回到会议室。
宁总在主位坐下。
“我已经决定了,全盘采纳汪行长的连环绞杀策略。”
杨帆从椅子上弹起来。
宁总抬起右手在半空中一压。
“按常规打法,咱们必死无疑。”
“汪行长的方案看似在悬崖边走钢丝,实则攥住了BC的命门。他们囤积了庞大的现货又怎样?只要物流陷入瘫痪,运不出来的豆子只能烂在仓里。期货战场的厮杀,从今天起,必须与现货战场的行动紧密结合。”
杨帆跌坐回椅子里。
会议进行到晚上六点才结束。
大厦楼下,华灯初上。
宁总握住汪明的手。
“今晚必须赏光,我在长安俱乐部设了宴,给你接风洗尘。”
“饭就不吃了。”
“等哪天咱们在期货市场上把BC资本杀个人仰马翻,等中粮满载着大豆的远洋巨轮平平安安停靠在国内的港口,您再摆庆功酒也不迟。”
宁总一愣,随即朗声大笑,拍了拍汪明的肩膀。
走在建国门外,汪明和岳正山并肩而行。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按下接听键,乔梁的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汪明,你胆子是真肥啊!我刚跟宁总挂断跨国视频会议。中粮国际那个张俊,就是巴西区总裁,当着全屏幕的面直接骂你是个疯子!”
背景音里插进一个气急败坏的嗓音:“老乔你别瞎传话!我可没讲这种话!”
汪明轻笑出声。
“不打紧,压力现在全在你们那边了。”
乔梁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咱们不仅要不动声色地收购大豆,还得悄悄把沿线的运输车队和铁路线给控制住。好在菲力公司在巴西深耕了这两年,攒下了一张人脉网。你手里那只光明基金,是不是也该拉出来溜溜了?”
汪明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车流。
“急什么。时机成熟,自然会进场。”
“需不需要我买张机票,飞到圣保罗协助你?”
“可别!”
乔梁一口回绝:“你又不爱应酬,桑巴也不会跳,酒也不能喝。跑来巴西干嘛?老老实实待在国内,替我盯住芝加哥的盘面就行。”
次日清晨。
一架客机载着汪明返回了南城。
南城依旧是那个南城。
汪明每天去银行打卡。
茶水间里,同事小李抱怨着这个月的揽储任务,汪明拍着他的肩膀。
闲暇时,他便提着渔具,约上发小去郊外水库钓鱼。
然而,他书房里的三台电脑日夜不休。
屏幕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在生死线上跳动。
深夜,书房内只亮着一盏台灯。
汪明拨通了越洋电话,屏幕上闪烁着欧阳可轩的名字。
“配合中粮的攻势,开始缓慢建仓。”
汪明注视着屏幕上那条横向震荡的波浪线:“目标,争夺7月远期合约。总预算,五亿美元。”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可轩的呼吸声。
汪明下达指令。
“记住,中粮那边大张旗鼓、吸引火力,我们必须隐身在黑暗里,蚕食他们的筹码。绝不能掀起半点多余的水花。”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