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压根就没有标准答案，高群自己悟出来的也好，陈书扬背后指点也罢，汪明根本不在乎。他问的是你的态度，看你在这个敏感时期，有没有私下结交诸侯、替人打掩护的苗头。”
“至于第二个问题，那就更凶险了。增设副行长，这是要动多少人的蛋糕。这么大事，他连其他几个现任副行长都没通气，偏偏单拎出来问你一个小秘书。”
“他是在试探我的嘴巴严不严？”
“还不算太笨。”
“你是全行第一个知道这事的人。这消息要是接下来几天在行里透出半点风声，汪明第一个拿你开刀。他这是在给你脖子上套绞索，试你到底能不能用。”
“老张，你这脑子可以啊，把大领导的心思琢磨得这么透。就凭这份心计，你将来怎么着也能混个局长当当。”
“算了吧，官场这盘棋，没背景没靠山，光靠脑子能顶什么用。我就算看透了天机，也只能在这老破小里给你炒盘菜。”
“你给我透个底，你最近是不是在惦记常欣欣那个正编秘书的位子，想把她挤掉自己转正。”
周雨移开视线，小声嘟囔。
“我业务能力比她强，凭什么不能争一争。”
“趁早把你那点心思掐死在肚子里。”
“常欣欣什么背景，人家公公是电力局副局长。酒桌上跟汪明是能称兄道弟的关系，你去跟人家碰。你拿什么碰，拿头碰吗。”
“老婆，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斗不过人家的底蕴。你就老老实实干好你的份内事。手脚勤快点，嘴巴贴上封条，上了酒桌，该替汪明挡酒的时候就好好喝。人心都是肉长的，汪明那种人物，最看重忠诚。你只要让他用得顺手，就算将来不当这个秘书，他指头缝里漏出点东西，随便给你安排个转正的机会，也比你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强。”
“你以前不是最恨我一身酒气回家吗，每次出去应酬多喝了两杯，你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
张伟干笑两声，闷头扒起碗里的饭。
南城苗圃。
汪明靠在床头，手机屏幕泛着光。
视频画面里，苏绾趴在枕头上。
汪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今天的事儿讲给苏绾。
"跟你聊聊行里这些弯弯绕绕，心里反倒痛快。"
"你骨子里就是干银行的料，又在南城这地方待了三年，我的心思，也就你能一点就透。"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
"就你今天在办公室那一出，简直是拿人家小姑娘放在火上烤。哪有堂堂大行长，跑去问一个刚借调来没几天的临时秘书要不要增设副行长。你这不叫征求意见，你这叫试探，看那丫头的嘴巴到底严不严。"
"我对秘书这个岗位的要求，其实低得很。"
"手脚麻利能办事，嘴巴严实不漏风，带出去了能在酒桌上给我挡酒应酬。再加一条，年轻漂亮，毕竟是行长办公室的门面。能把这几条占全了，就算合格。"
"那常欣欣呢，人家休完产假马上要回行里了，那可是个有背景的，你打算把她往哪儿搁。"
"早安排好了。"
"我之前在酒桌上当面答应过她公公，只要她回来，行长秘书的位子还是她的。至于周雨，哪里来的回哪里去，继续在办公室打杂做文员。"
"等后面行里搞内部招聘，放一批临时工转正的名额下来，我会在第一批名单里把她圈上。也算全了这段时间的情分。"
"不考虑设两个秘书，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办公室里摆一个花瓶就够了，花瓶多了容易碎，更容易扎手。"
"说正经的，抛开试探不说，你觉得海市银行现在新增一个副行长，时机成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