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欧阳可轩身上。
欧阳可轩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交织着崩盘的恐惧和汪明的建议，左思右想后，他做出决定。
“财务部，立刻、马上，向清算所账户划拨两亿美金！”
“所有操盘手，守住多头防线！”
香城国际机场通道外，张劲双手迎上前。
“汪董，一路辛苦。”
“张总亲自来接，排场太大了，饱了么这趟还要仰仗各位多费心。”
没等寒暄继续，四名安保人员已经切入人群。
中间那名队长伸手拉开车门，护着汪明坐了进去。
车队直达中环腹地。
晚上，众人在酒店餐厅为外面准备了接风宴。
晚宴上，除了张劲，汇丰银行亚太区投行部主管郭理查等几位金融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悉数到场。
汪明穿梭在各种试探与恭维之间，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
张昭然和陈晨坐在下首，两人都及其紧张，脑子里全都是明天聆讯的财务模型。
两个小时后，接风宴结束。
送走宾客后，汪明等人移步酒店会议室。
汪明率先开口。
“废话不多叙，直接进入正题。”
“AB股同股不同权的结构解释，是重点需要关注的部分，我们需要提前把预案拿出来。”
张昭然清了清嗓子刚准备汇报。
张劲忽然抬手制止，随后与身旁的邵伟雄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瞬间角色互换，化身为港交所上市委员会那些最刻薄、最挑剔的审判官。
邵伟雄双手交叉。
“张总，你们招股书里关于董事会控制权的条款，存在极其严重的利益输送嫌疑。”
“如果创始人团队通过超级投票权强行通过不利于中小股东的决议，你们设立的那些所谓防火墙，难道不是形同虚设的废纸？”
张昭然猝不及防，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张劲紧随其后，将一份财务摘要推到桌子中间。
“不仅如此。”
“过去三年市场占有率虽然在扩大，但获客成本激增了百分之二百四十！你们凭什么证明这是一家有持续盈利能力的企业，而不是一台只会烧钱的绞肉机？”
陈晨立即调取底层数据支撑；张昭然深吸一口气后，开始逐条拆解对方的逻辑陷阱。
汪明则负责旁听，偶尔在张昭然语塞时，插上一句。
演练持续到晚上九点，上百页的问题清单终于被一行人理清。
张劲长舒了一口气。
“汪董手下无弱兵，明天的聆讯，稳了。”
张昭然和陈晨对视一眼，放松的向后瘫去。
汪明间没事了，便起身向外走去。
张劲落后半步，快步凑到汪明身侧。
“汪董，时间还早，附近找个清净的地方喝杯茶？”
汪明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没人会单纯的请他喝茶，于是单刀直入。
“谁？”
“中联化总经理，陈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