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顾听白豪华公寓的第一个晚上。
林棠棠洗完澡出来，发现他卧室的门虚掩着。
她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两下。
“统子？”
“别叫统子。”门那边传来声音，“在外面叫顾听白，在家叫......”
他停了一下，“随便。”
“那我叫你听白？”
门那边沉默了两秒，“行。”
她推开门探头进去，顾听白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支牙刷，表情很困惑。
“怎么了？”
“这个东西要用多久？”
“什么？”
“牙刷。”他举起来给她看，“我查了，说是三分钟。但我刷了三分钟，嘴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凉。”他皱了一下眉，“而且泡沫很多，说明书上没写会有这么多泡沫。”
林棠棠看着这个号称最红的男演员、三千万粉丝的顶流、从前的全知系统，现在坐在床上，嘴角还沾着一点牙膏沫，一脸认真地跟她讨论刷牙。
她憋了五秒，没憋住，笑到蹲在地上。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僵。
“没......哈哈哈......没什么......”
“林棠棠，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我没有......哈哈哈哈.......你脸上有牙膏......”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看到指尖上白色的泡沫，表情更困惑了。
“人类每天都要做这种事？”
“每天两次。”
“这个物种的维护成本太高了。”
她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林棠棠被一声巨响吵醒。
她冲到厨房，看到顾听白站在一片狼藉中间。
微波炉门开着，里面有什么东西爆了，看残骸，好像是个鸡蛋。鸡蛋液喷得微波炉内壁到处都是。
顾听白手里拿着一个鸡蛋壳，脸上有一块蛋液。
他看到她，非常平静地说：“这个设备有缺陷。”
“你把带壳的鸡蛋放进微波炉了？”
“我想做早餐......”
“你不知道鸡蛋不能带壳放进微波炉？”
“我以为加热就行了。以前处理数据不需要考虑物理形态。”
她闭了一下眼，“听白。”
“嗯。”
“从今天开始，厨房归我，你不许进来。”
“我......”
“不许。”
他看着她，嘴角抿了一下，配上脸颊上那块蛋液，格外有喜感。
她叹了口气，从纸巾盒抽了一张纸，垫着脚去擦他脸上的蛋液。
他比她高大半个头。她得仰着手臂才够得到。
他低下头配合她，距离很近。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很长，微微向上翘，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擦掉了蛋液。
“好了。”
她要把手收回来，他忽然偏了一下头，她的指尖刚好蹭过了他的颧骨。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没擦干净。“他说。
“擦干净了。”
“还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