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止你被海浪卷走。”
“我又不是鱼。”
“你是我女朋友。”顾听白系紧最后一下,抬眼看她,“比鱼金贵。”
这话说得又直又怪,林棠棠都不知道该脸红还是该笑。
顾听白自己也系好另一段,才把工具递给她,“去吧。”他说,“先从边缘开始,别急。”
两个人蹲在黑礁上,开始像模像样地干起活来。
林棠棠一开始手生,撬了两个就差点把自己指甲给崩了。顾听白看见以后,直接挪到她旁边,握着的她手教了一次。
“不是这么硬撬。”他说,“先找缝,撬进去一点,再像这样往上一挑。”
他的手包着她的,力量很稳。一个小海螺“啪”地从礁石上弹下来,掉进布袋里。
林棠棠抬头看他,眼睛都亮了,“哇!”
“嗯。”顾听白低头看她,忍不住勾了下唇,“你男朋友教得不错吧。”
“你怎么老提男朋友。”
“因为你昨晚默认了。”他说得很自然,“现在不多提两句,万一明天环境一变,你又翻脸不认人了怎么办?”
林棠棠被他说得没脾气,只低头继续撬。
两个人撬了快一个小时,居然真有点收获。
一小布袋海螺,半袋藤壶,还有几条退潮后困在石坑里的小鱼。顾听白顺手还捞了点海带样的宽叶藻,准备带回去试试能不能吃。
林棠棠蹲得腿酸,刚想站起来缓口气,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海雾又薄了一点。
那座坠毁点比昨天更清楚了。
除了旧灯塔和斜插的桅杆,后面像还有一道更低、更宽的黑影,被礁石和雾遮着,看不真切。
她皱了下眉,“顾听白。”
“嗯?”
“那里昨天有那么大吗?”
顾听白顺着看过去,眼神一点点沉了,“没有。”
那黑影像是潮水退下去以后才露出来的。轮廓宽得不正常,边缘有种金属和石头混在一起的质感,像灯塔后面还埋着更大的什么东西。
白虎也在这时抬起了头。它站在高礁上,目光和他们一样,盯着海雾后面那团刚露出来的东西,尾巴慢慢扫了一下石面。
顾听白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手里这点刚到手的食物,“今天不去。”
林棠棠一愣:“为什么。”
“因为再往那边走,回来天就黑了。”
“可那边......”
“我知道那边有东西。”顾听白把布袋口一收,语气沉下来,“可我们今天至少已经弄到了吃的、水和能活下去的东西。其他的,等明天再说。”
林棠棠看着他,过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顾听白抬眼看她,表情稍微松了一下,伸手把她脸上蹭到的一点盐水抹掉。
“真听?”
“嗯。”
两个人收好东西往回走,手里拎着食物,海风吹在脸上,盐味很重。
林棠棠走到一半,忽然侧头看了顾听白一眼,“顾听白。”
“嗯。”
“我觉得你刚才在黑礁上,蹲着撬螺的样子,有一点帅。”
顾听白停下脚步,偏头看她。“只是有一点?”
“你那个样子真的有点像......”
“像什么?”
林棠棠想了想,故意道:“像卖海鲜的摊主。”
顾听白:“......”
下一秒,他伸手就把她拽到身边,半抱半拖着往前走。
“你完了。”他说,“今晚我不教你撬第二种螺了。”
林棠棠被他逗得笑出声,连白虎都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像嫌他们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