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过来,耳根发热,气得攥起小拳头,对着他胸口一顿乱捶。
陆景苏却笑了,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
冰凉的唇贴上来,严丝合缝。
话头戛然而止,心跳却轰地炸开。
宰相府。
“少爷……属下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那个被踹趴下的家丁捂着肚子,磕磕绊绊爬起身。
话音未落,吴鹏飞一脚踹过去。
“饭桶!人都围死了,还能让人从眼皮底下飞走?”
他骂完转身就走,靴子底下咯吱一声,踩到了个硬物。
他顿住,眯眼低头。
弯腰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牌子。
他盯着那几个字,呼吸一滞,瞳孔猛缩。
这牌子……他见过!
不只一次!
手心一合,把牌子紧紧攥住,什么也没说,掉头就走。
天没亮,他已站在定北侯府门口。
门房刚开口,他就直接把腰牌塞进陆叙白手里。
“啪。”
茶壶砸在桌沿,水泼了一桌,湿透公文一角,陆叙白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死死盯着那块牌子,喉结上下滚动。
“陆景苏?他还活着?”
他早清楚陆景苏还喘着气,就是一直摸不到人影。
为了火速接掌对方手里的兵权,他只好弄了个替身来背锅。
原以为这事神不知鬼不觉。
满京城都是他陆叙白埋的钉子。
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只要瞅见疑似陆景苏的。
甭管真假,当场就地解决。
可现在……
“这玩意儿打哪儿来的?”
陆叙白声音压得低。
吴鹏飞三言两语讲了经过,可惜那人脸上扣着个银亮面具,眉骨、鼻梁、下颌全被遮得严实,脸是啥样,半个影子都没捞着。
“现在城门早落了闸,马上调人挨街搜!活的要带回来,死的也得抬回来!”
陆叙白把腰牌往紫檀案上一拍。
陆景苏和姜袅袅在小客栈凑合一宿。
天刚亮,他伸手往腰间一摸。
糟了!
那块随身腰牌没了。
脑子一闪,昨夜情景全蹦出来。
他迷糊中似乎把东西落在宰相府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宰相跟定北侯家那位陆叙白,关系铁得很。
这下身份是要露馅。
至于陆叙白这号人,还是陈荣嘴快漏出来的。
那日陈荣喝多了酒,在柴房角落嘀咕,说陆叙白十五岁起就在刑部办差,十八岁执掌北衙禁军斥候司,专查宗室密事,手上沾过十三颗王侯首级。
他二话不说一把攥住姜袅袅的手腕。
两人好歹也一起过了几日,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她心口一紧。
“出啥事了?”
莫非吴鹏飞又追上来了?
她立马放下盘子,踮脚蹭到窗边,只掀开一条细缝。
底下是条热闹老街。
可左看右瞧,没一个鬼祟的,也没一个盯着客栈瞧的。
“咱得走,立刻!”
陆景苏抓她手腕的指节泛白。
转身要走时,姜袅袅突然想起来。
那筐珍珠在宰相府!
就算生意谈崩了,也不能白送人。
陆景苏点头答应,俩人套上粗布衣、抹点灰,悄摸摸靠近。
老远就瞅见宰相府大门外,居然晃着几个生面孔,在那儿来回踱步。
这些人穿的不是寻常家丁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