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晚上，陈浪和刘一菲窝在沙发里，电视里正播着跨年晚会。浪浪趴在地毯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眼睛半眯不眯的，看着挺享受。
屋里暖气开得足，两人都穿着睡衣，刘一菲靠在陈浪肩上，手里抱着个抱枕。电视里主持人正说着什么，声音有点吵，但谁也没在意。
刘一菲突然说：“陈浪，这一年过得好快。”
陈浪正盯着电视发呆，听见这话，嗯了一声：“是挺快。”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在横店。”刘一菲说，“你还记得吗？”
陈浪想了想：“记得，那天晚上你非要吃火锅，结果店都关门了，最后泡了碗面。”
刘一菲笑了：“你还说呢，那碗面你吃了一大半。”
“我饿啊。”陈浪理直气壮，“拍了一天戏，累死了。”
刘一菲靠着他，没说话。电视里歌舞升平，热闹得很，但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浪浪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睡得四仰八叉。
过了会儿，刘一菲又说：“陈浪，谢谢你。”
陈浪低头看她：“又来了。”
“我认真的。”刘一菲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这一年陪着我。”
陈浪伸手摸摸她的头：“行，我接受。”
刘一菲笑了，靠回他肩上。电视里开始倒计时，主持人扯着嗓子喊：“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突然炸开烟花，砰砰砰的，把夜空都照亮了。刘一菲转头看陈浪：“新年快乐。”
陈浪：“新年快乐。”
刘一菲凑过去亲了他一下。陈浪笑了，搂住她的肩膀。浪浪被烟花声吵醒，汪汪叫了两声，又趴回去继续睡。
“陈浪，许个愿吧。”刘一菲说。
陈浪想了想：“希望明年能继续躺着。”
刘一菲笑喷，捶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陈浪说，“躺着多舒服。”
刘一菲白他一眼，又问：“那你呢？许什么愿？”
刘一菲靠着他，轻声说：“希望我们的宝宝快点来。”
陈浪看着她，笑了：“会来的。”
刘一菲点点头，没再说话。窗外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红的绿的黄的，把屋里映得忽明忽暗。电视里还在唱歌，但两人都没听进去。
过了会儿，刘一菲突然说：“陈浪，你说宝宝会像谁？”
陈浪：“像你吧，好看。”
“万一像你呢？”
“那也行。”陈浪说，“聪明。”
刘一菲又笑了：“你要脸吗？”
“要啊。”陈浪说，“不然怎么给你看。”
刘一菲笑着靠着他，手放在他胸口。陈浪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听着让人安心。浪浪爬起来，跳到沙发上，挤在两人中间。刘一菲摸摸它的头，它舒服地眯起眼。
“浪浪也要当哥哥了。”刘一菲说。
陈浪：“它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刘一菲说，“狗很聪明的。”
浪浪好像听懂了，汪汪叫了两声，又往刘一菲怀里钻。陈浪把它拎起来，放到地上：“去去去，别挤。”
浪浪委屈地叫了一声，趴回地毯上，但眼睛还盯着两人。
刘一菲看着它，突然笑了：“你说宝宝出生后，浪浪会不会吃醋？”
“会吧。”陈浪说，“它现在就很黏你。”
“那怎么办？”
“凉拌。”陈浪说，“让它习惯。”
刘一菲笑着捶他。电视里开始放广告，两人都没在意。陈浪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是个老电影，正播到一半。
“看这个？”陈浪问。
“随便。”刘一菲说。
陈浪把遥控器放下，两人继续窝着。电影讲的是什么，谁也没看进去，就是图个声儿。屋里暖烘烘的，让人想睡觉。
刘一菲打了个哈欠，陈浪低头看她：“困了？”
“有点。”刘一菲说，“但不想睡，想多待会儿。”
陈浪：“那就待着。”
刘一菲靠着他，眼睛半闭不闭的。窗外烟花声渐渐小了，但还能听见零星的砰砰声。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还有人的笑声，大概是跨年狂欢还没结束。
“陈浪。”刘一菲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明年会是什么样？”
陈浪想了想：“跟今年差不多吧，我继续躺着，你继续拍戏。”
刘一菲笑了：“你就不能有点追求？”
“有啊。”陈浪说，“我的追求就是躺着。”
刘一菲又捶他，但没用力。陈浪抓住她的手，握在手里。她的手很小，软软的，握起来很舒服。
“那你呢？”陈浪问，“你明年想干嘛？”
刘一菲想了想：“拍部好戏，然后……当妈妈。”
陈浪笑了：“就这两样？”
“嗯。”刘一菲说，“够了。”
陈浪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电影还在放，男女主角正在吵架，声音很大，但两人都没听进去。浪浪又睡着了，打起了小呼噜。
过了会儿，刘一菲说：“陈浪，我爱你。”
陈浪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也爱你。”
刘一菲笑了，靠着他闭上眼睛。陈浪搂着她，看着电视里闪烁的画面，心里突然有点感慨。这一年过得确实快，从横店到北京，从领证到备孕，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但他不讨厌这种日子，甚至有点喜欢。每天跟刘一菲斗斗嘴，逗逗浪浪，偶尔被刘小丽折腾一下，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