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不休息两天?”
顾长柏说:“休息什么,兵贵神速。”
第二天一早,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刘尧宸、顾祝同、陈诚、徐庭瑶、蒋鼎文、卫立煌,还有第十四军和第十七军的军长,一个个打着哈欠,显然没睡够。
顾长柏站在地图前,用红蓝铅笔指着徐州北边的方向,“下一步,打山东。第一站,枣庄。”
刘尧宸说:“军长,山东是张宗昌的老巢,守军不会少。”
“打的就是他张宗昌,这一次要彻底消灭这个混世魔王。”
……
4月20日,武汉方面的北伐军主力渡过长江,进入河南境内,开始与张作霖的主力交手。
这是一个终将失败的GM,黄埔军校建立的初衷是为了拥有自已的队伍,摆脱对军阀的依赖。
但是当黄埔系成长起来后,黄埔的军权又被一个大号军阀攫取了。北伐所依赖的八个军,其实就是八个军阀。
军阀们视土地、军队为他们的根,而武汉的←派就是反军阀的,等于是利用军阀的力量反军阀。军阀们担心自已的地盘和军队被工农运动推翻,最终必然会背叛革命。
之前可以获得这些军阀的拥戴,是因为加入北伐军可以获得利益,抢地盘、扩军队。
但是现在,蒋校长另起炉灶,而且摆明立场,反*,明确提出
"清党反*
",承诺保护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私有财产。允许军阀保留地盘和军队,维持原有统治秩序,甚至给予更大的自主权。
这让那群投机客又看到了机会,不仅可以保住军队和地盘,还可以攫取更大的权力。
一时间,李宗人、白崇禧、黄绍竑、陈调元、杨森等人都纷纷表示支持蒋校长。
此时,武汉政府仅控鄂湘赣三省,东有南京政府,北面是北洋军阀,西面是四川军阀杨森部,南面是李济琛,四面被围,完全失去获得外部补给的渠道。
内部财政崩溃,拖欠军饷,连张发奎和朱培德都开始动摇了。
但多数地方军阀只是出于反共反武汉的目的与蒋校长合作,并非绝对效忠。
四月二十八号,南京,总司令部。
蒋校长刚开完会,靠在椅子上揉太阳穴。陈裹夫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沓纸。
“总司令,几件事。”陈裹夫把纸放下,“杨森那边回话了,答应出兵鄂西,打武汉的屁股。朱培德派人过来,想跟您接触接触。张发奎也派了人,已经在路上了。”
蒋校长睁开眼:“张发奎?他不是跟着唐生智在河南打奉军吗?”
“所以秘密派来了个代表。”陈裹夫压低声音,“还有,冯玉祥那边也想跟您见一面,问您选什么地方合适。”
蒋校长站起来,走到窗前,意气风发,仿佛大事已成。
“见面的事,回头再说。”他转过身,“你刚才说朱培德派人来了?”
“到了,住在外头等着呢。”
蒋校长嘴角微微上扬,没接话。
陈裹夫犹豫了一下:“总司令,顾总指挥他……”
“他很好。”蒋校长摆摆手,“在徐州厉兵秣马,准备北伐呢。八万人摆在那儿,张宗昌连觉都睡不踏实。”
说完又补了一句:“比我强。”
陈裹夫识趣地没再问,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