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案通过的余音尚未在议会大厅完全消散,哈里斯堡的权力核心已然同步启动了另一套更为复杂精密的齿轮。
州长官邸,战略室。
巨大的地图取代了昨日的闭路电视屏幕,宾夕法尼亚州的疆域图被不同颜色和符号细致标注。
代表执法力量的蓝点正在几个关键城市周边集结、待命。
标注为“高风险区域”和“历史交易节点”的区域标注着醒目的红色。
陈时安依旧穿着那身橄榄绿常服,站在地图前。
他的核心班底——霍尔特、埃文斯、亚当斯、莎拉、米娅——围绕在他身后,气氛凝重。
此刻的操作,将直接决定法案的成色,甚至他们的命运。
“议会完成了授权。”
陈时安没有回头。
“现在,轮到我们了。法律给了我们武器,但怎么用,用在哪里,打出什么效果,是我们要回答的问题。”
他转向立在阴影处、身姿如标枪般笔挺的霍尔特:
“目标确认与情报整合。”
霍尔特上前一步,动作干净利落。
他拿起一支细长的指示棒,点在费城-卡姆登区域,那里用醒目的红圈和交叉线做了重点标注。
“综合州警、地检、税务及我们特别安全处的交叉情报,已确认三个主要区域及十七个‘一级’优先目标。”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军人特有的精确。
“第一区,费城-卡姆登都会区。”
指示棒在复杂交织的街区和港口轮廓上移动。
“最大的毒品集散与消费市场。网络盘根错节,以意大利裔家族势力和新兴街头帮派为主,控制着东海岸港口流入渠道和本地分销网。
核心人物,代号‘药剂师’,真名雷蒙多。
根基超过二十年,与本地部分执法及港务人员有深度利益捆绑。”
霍尔特停顿,加重语气。
“关键动态:自您公开宣战及法案通过以来,其旗下主要仓储、码头及街头交易活动不仅未收敛,反有加强迹象,姿态明确,可视作公开挑衅。”
指示棒移向西南。
“第二区,匹兹堡及周边锈带城镇。
特征:本地化生产和区域性分销,与中西部制毒源头联系紧密。
行事暴力直接,在部分衰败工业社区有畸形根基。
核心人物,布兰登。
动态:其控制区域明显加强武装戒备,但大规模交易活动暂时收缩,转为观望。”
指示棒最后指向东南部地形复杂的区域。
“第三区,阿巴拉契亚南部偏远山区。利用地理隔绝与贫困社区掩护,是隐秘实验室和初级加工点聚集地。
产品纯度较高,输送网络隐蔽。
核心人物,绰号‘教授’,疑似前化学从业人员,真实身份不明,行踪诡秘,反侦察意识极强。
动态:其活动迹象在法案通过后几乎完全消失,已转入深度潜伏。”
他收回指示棒,面向陈时安:
“此外,维恩家族的资产与人员异动剧烈,其关联的几条灰色物流线路正在被仓促切割或‘蒸发’。我们的人保持距离监视。”
陈时安静静听着,目光如同钉子般锁在地图上的费城区域。
“其他大小势力?”
霍尔特肯定道:
“均在观望。”
“尤其是看我们如何对待跳得最高的雷蒙多。
他的反应,将决定很多人下一步是抵抗、妥协还是逃跑。”
陈时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那绝非笑容,而是一种冰冷的评估与决断。
“看来,他是笃定我动不了他,还是觉得在费城,他那些收了黑钱的‘朋友’,能帮他挡住州政府的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