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很急,但没有人在挤。
体育场的工作人员站在每个入口两侧,手里拿着喇叭,一遍一遍喊着:
“不要跑!慢慢走!都有座!都有座!”
没人听。
但也没人跑。
只是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各个安检口排起长队。
霍尔特的人站在关键点位,目光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
他本人守在正门入口的侧面,没有站在显眼的地方,但那个位置能把整个进场的流线看在眼里。
俄亥俄州警也在,和宾州的安保团队配合着,手势简单,没有多余的废话。
有人被拦下来,翻包,然后放行。
有人被请到一边,问了几句话,然后也放行。
更多的人只是低着头往前走,找到自已的入口,消失在那个灰白色的水泥通道里。
穿碎花裙子的老太太走到安检口。
她走得很慢,拄着拐杖,一步一顿。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霍尔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那个老太太把包递过去,看着安检人员翻了翻,看着她把包接回来,背好,然后慢慢往里走。
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目光移开,扫向下一个经过的人。
看台上,人越来越多。
一层一层地填满。
灰白色的水泥台阶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颜色——衣服的颜色,帽子的颜色,横幅的颜色。
有人找到了位置,坐下,然后抬起头,望着球场中央那个还没有人的讲台。
有人还在往上走,东张西望,挑着座位。
“这儿有空位!”
“那边视野好!”
“往上走往上走,高点看得清楚。”
有人站在过道上,往四周张望,像是在找认识的人。
“玛丽!玛丽!这儿!”
远处有人挥了挥手。
那人挤过去,穿过一排膝盖和脚,一屁股坐下。
“我还以为你进不来呢。”
“怎么进不来?又不要票。”
两人笑起来。
人声渐渐大起来。
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看台最
然后是中间。
然后是上面。
有人来得晚,
走到顶,往下看一眼,再走回来,在过道上站着。
站着的人越来越多。
过道站满了,就在看台边缘挤着,扶着栏杆往下望。
体育场的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
“不要站在过道上!往两边走!往两边走!”
没人听。
过道上站满了人,看台边缘挤满了人,连球场边缘的隔离带外面都站了一圈人。
八万两千人的场子,硬是塞进了快十万。
体育场外,队伍还在。
不是排队入场——是还在往这儿赶的人。
工作人员站在入口处,拿着喇叭一遍一遍喊:
“满了!满了!关门了!进不去了!”
没人听。
人群还是往前涌。
工作人员只好站成一排,手拉着手,把入口堵住。
“真的满了!里面站的地方都没有了!进去也看不见!”
人群停下来。
有人叹气,有人骂骂咧咧,有人站在原地不动。
远处,一辆皮卡急刹车停在路边。
一个年轻人从车里跳下来,车门都没关,就往这边跑。
跑了十几步,看见入口处那黑压压的人群,看见那排手拉着手的工作人员,脚步慢下来。
旁边有人看了他一眼。
“满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
“满了?”
“满了。”
他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骂了一句:
“该死。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