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地方,无所谓了。
那些还早。
一个州一个州地来,一个县一个县地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不着急。
慢慢来。
他还年轻。
联邦宪法规定,总统必须年满三十五岁。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
十二年。
够他把俄亥俄、印第安纳、密歇根、西弗吉尼亚——一个州一个州地翻过来。
够那些在华盛顿念稿子的人,一个一个地从他们的位置上滚下去。
十二年。
他等得起。
但也许——不用等那么久。
宪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支持他的人够多,他就能把联邦宪法给改了。
现在11月份了,明年就是州长大选年。
宾州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明年,人民党要拿下俄亥俄。
俄亥俄的人民党人数已经有三百来万人了,在整个俄亥俄的选票人数中快近半了。
拿下州长位子。
差的只是选举时间了。
比利斯那个老狐狸,漂亮话说得比谁都好。
那天在国会山,他坐在后面鼓掌,鼓得最响。
回来之后,俄亥俄的工人走路上班,他的工厂靠联盟基金的油撑着。
人民党成立了,也不见他来入党。
是怕得罪人?
是怕被人打黑枪?
还是觉得跟着他陈时安走,不如两边都不得罪,稳稳当当地坐着?
他不会去等。
比利斯不来,那就只能换人。
俄亥俄不是非他不可。
也许这次的市政选举能让他看到人民党的力量。
不是宾州的,是俄亥俄的。
坎顿、扬斯敦、托莱多。
那些联盟基金投过钱的地方,那些从匹兹堡过去的人最多的地方,那些人民党的根扎得最深的地方。
让他看看,跟着他陈时安走的人,到底有多少。
————————
俄亥俄。
州长办公室。
比利斯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民众又开始骂他了。
只是比以前少了很多。
他知道为什么。
俄亥俄有些地方的工厂、农场都没油了,停工了。
机器不转,烟囱不冒烟,农用机停在农场上生锈。
但宾州联盟基金投过钱的那些厂。
那些厂的机器在响,工人在干活,烟囱在冒烟。
至于联盟基金在俄亥俄投了多少厂?
比利斯自已都数不清。
有人愿意来投钱,他求之不得。
政策优惠给了,地批了,税免了,然后那些厂就一家一家地开起来了。
从东到西,从北到南,像雨后蘑菇似的冒出来。
民众有活干,州政府的税收上去了,这就是他比利斯的政绩。
而他现在,在俄亥俄挨骂,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是因为陈时安做对了什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因为宾州有油,宾州的工厂在转,宾州的工人在干活。
比利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门响了两声,幕僚长吉姆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先生,一周后的市政选举,这个是最新情况您要不要过目一下?”
比利斯睁开眼,问了一句。
“现在什么情况?”
吉姆森翻开文件。
“我们党派的候选人和共和党那边打得很激烈。现在都在抢地盘。广告、集会、传单,该有的都有。”
他合上文件,犹豫了一下。
“不过,人民党那边好像也有动作。很多地方,他们也推了不少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