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等后来的人。
那十个名字,是那天陈时安遇袭时牺牲的安保队员。
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宾州的一条公路上,死在保护他的路上。
这些名字刻在这里,是陈时安要求的。
当初出设计稿的时候,赫伯特提议放一尊陈时安的雕像。
陈时安坚决不肯。
最后他拍板:立一块碑——人民党的党碑。
正面刻党章,不忘初心。
背面刻名字,记住那些倒下的人。
他说,牺牲的人不该被遗忘。
要让每一个走进这个大门的人都能看到,让每一个人民党员都知道——这个党记得他们。
陈时安在碑前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往主楼走去。
赫伯特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
深灰色的大衣,围巾围得严严实实,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
陈时安握住他的手,看了他一眼。
“伯父,最近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赫伯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疲惫。
“最近有点失眠,没睡好。年纪大了,觉少。”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陈时安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
“注意身体。”
赫伯特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侧了侧身,伸手指向身后的主楼。
“主楼,四万平方米。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地上六层,地下一层。一楼是大厅和会议厅,能同时容纳五千人。”
他们乘电梯上了六楼。
赫伯特走在前面,陈时安和埃文斯紧随其后。
走廊很宽,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编号,还没有挂牌子,还没有人入驻。
赫伯特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这是陈时安的办公室。
很大。
比他在州政府大楼的那间大得多。
落地窗从天花板一直落到地板,灰蒙蒙的天光涌进来,把整间屋子填得满满的。
办公桌在后面,深色实木。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文件,没有电话,没有台灯。
陈时安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十几栋副楼错落有致地排列在灰白色的天幕下。
培训中心、宿舍楼、档案馆、食堂、后勤保障楼。
还有一栋独立的会议大厅,灰白色的立面,简洁冷峻,能容纳两万人。
赫伯特站在他身后道:
“总占地一百二十英亩。”
陈时安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轻声道。
“尽快投入使用吧。”
————————
华盛顿。
国会山。
不是他们不想找陈时安的麻烦。
是现在陈时安民意正浓,谁也不想再被扔一次臭鸡蛋。
司法部内部的确有人起草了发函草案,也有人提议发传票。
但白宫幕僚长在评估后压下了这些提议。
理由很简单:
“不要给他舞台。他在宾州喊话,能上全联邦新闻。”
“你让他来华盛顿作证,他能上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