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穿着普通防静电工装,却透着一股威严的年轻人。
“上发射塔?你知不知道上面有多危险?”马库斯皱起眉头。
“这是SaceX的地盘,我们有自已的质检流程。”
“但这是我的阀门。”李言向前迈出一步,压迫感十足。
“你们的传感器只能测数据。但我能摸出故障的位置。”
“要么让我上去,要么你们自已承担试飞延误的数十亿美金损失。”
几个SaceX的工程师面面相觑。
他们还从未见过有哪个供应链的CEO,敢主动要求亲自攀爬一百二十米高的发射塔,钻进狭窄的发动机舱里去排查故障。
大多数供应商只会坐在空调房里扯皮踢皮球。
马库斯咬了咬牙,按住对讲机。
“通知塔台。开放轨道级发射架二层检修平台。清场。”
十五分钟后。
发射塔的升降机发出金属摩擦的咔哒声。
李言穿着防静电服,腰间挂着安全绳,身后跟着背着检测设备的大卫。
伊莎贝拉也被特批允许跟拍,她把RED摄影机绑在胸前的防抖背心上。
死死咬着嘴唇,克服着随着高度攀升带来的恐惧。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钢架结构微微作响。
升降机停在发动机裙段检修平台。
星舰底部的猛禽发动机矩阵排列紧密。
管线错综复杂,像是一个钢铁编织的巨型迷宫。
液氧带来的低温让周围的空气结成了一层冰霜。
李言摘下防风眼镜。
他熟练的将安全卡扣挂在旁边的钢管上。
猫下腰,像一只矫健的猎豹,直接钻进了二号发动机底部狭窄的管线缝隙中。
这种操作,西装革履的投资人和娇生惯养的高管根本做不出来。
但李言是机械工程系出身,他在厂房里车过零件,他在比佛利通过下水道。
对机械的熟悉刻在他的骨子里。
SaceX的两个工程师趴在检修口外,拿着强光手电为他照明。
大卫盯着屏幕上实时同步的数据,满头大汗。
伊莎贝拉扛着摄影机,镜头对准缝隙里的李言。
那一刻,她看着这个男人专注的侧脸,坚硬的手臂线条,觉得这才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工业性感。
舱内,光线昏暗。
李言拿着冷光手电,顺着冰冷的甲烷输送管线一路向上摸索。
他的钛合金阀门静静的安装在主路交汇处。
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掏出超声波探伤仪,贴在阀门的法兰接口处。
两分钟后,数据传回大卫的电脑。
“老板。阀体内部结构完好。流道截面没有任何裂纹和形变。”
大卫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
“果然不是阀门的问题。”
李言收起仪器。
他没有退出去,而是戴上手套,顺着阀门上方的输送管道继续往上摸。
他的手掠过一段焊接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