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洲说得理直气壮,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把那几张纸抽走扔到床尾,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清晨的屋子还在风扇的呼啦声里透着点闷,温度却一点点往上升。
李为莹叫他磨得没脾气,连骂人的话都被吞了回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音。
等两人从屋里出来,日头都已经升得老高了。
饭桌上。
吴婶把刚热好的馒头端上来,孙婶看着三个孩子在西厢房里咿咿呀呀地闹腾。
李穗穗把那几张陆定洲写的题拿出来,看了看李为莹,又看了看旁边神清气爽的陆定洲,撇了撇嘴:“姐,你今儿这脸色有点差啊。昨晚看书看太晚了?”
李为莹正喝粥,差点呛着,脸瞬间涨红。
陆定洲面不改色地给她拍了拍后背,一本正经地接茬:“她用功着呢,学到半夜还拉着我讨论问题。”
李为莹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陆定洲吃痛,嘴角却还是向上扬的,顺势在桌下用腿夹住了她的腿,牢牢圈住,半点退路都不留。
李穗穗咬了口馒头,指着纸上的题说:“不过姐夫出的这些题确实好,姐你今天学习,保准比我昨晚教的快。”
李为莹强忍着桌子底下的拉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陆定洲端起碗喝了口汤,手还在桌下不安分地摩挲她的腿肚,偏头看她,笑得又混又痞。
“晚上早点下课,李学生。我这教员还等着给你补第二堂课。”
陆定洲吃完最后半个馒头,就开始挨个稀罕他那三个儿子。
跳跳刚醒,脸还皱着,他先捏了捏小脚丫;灿灿正吧嗒嘴,他俯身在儿子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安安睡得最沉,他也没放过,手掌在小脸蛋上轻轻托了托,压着声说了句:“你们老子出门了,晚上回来再看你们。”
吴婶在旁边看得直笑:“你这哪是出门,跟上战场似的。”
“差不多。”陆定洲把军绿色挎包往肩上一甩,又转头看李为莹,“送我到门口。”
李为莹正拿勺子搅碗里的小米粥,听见这话,抬头看他:“门又不远。”
“那也得送。”陆定洲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这一早上忙前忙后,连点待遇都没有?”
李穗穗坐在一边,嘴里还咬着馒头,听得直想笑,赶紧低下头装没听见。
吴婶早就看惯了他这副德性,抱着安安转身就往西厢房去:“我去看看,省得碍着你们。”
李为莹拿他没法,只能放下勺子起身。
刚走到院门边,陆定洲就把人往阴影里带了半步。
“真就送到门口?”他低头看她。
“你还想送到胡同口?”李为莹压着声,“大白天的,你别乱来。”
“我哪乱来了。”陆定洲嘴上说着,手已经贴到她后腰上,揉了一把,“我就是出门前讨点利息。”
李为莹往四下看了看,生怕东厢房那边有人出来,抬手去推他:“你快走,别一会儿穗穗看见。”
“看见怎么了。”陆定洲低头凑近,贴着她唇边蹭了下,“她又不是不知道你男人什么德性。”
李为莹叫他这句弄得脸热,刚要再赶人,陆定洲已经利落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一下不够,还捏着她下巴又补了下。
“晚上等我。”他低声说。
“我白天还得学。”
“学你的。”陆定洲松开她,抬手在她脸侧碰了碰,“别学得把我忘了就行。”
他说完就大步出了门,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真等着她多送两步。
李为莹站在门内,没再往外走,只抿着唇瞪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