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骤然拉升,越过天域的云海与雪线,穿过黑暗三域翻滚的魔气,最终穿过整个天域以至于永恒星界外。
随着视角移动,最后停驻在了这方纪元的纪元制高点——起源界。
这里没有实体的疆界,唯有无数法则神域悬浮如星,每一片巨大的神域都是一道法则的具象化——裁决神域的赤金剑光撕裂虚空,自然神域的翠绿藤蔓缠绕星辰,而冥府神域则如一块沉在墨色深渊中的黑曜石,幽蓝色魂火在神域边缘明灭,将死亡法则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森然。
广阔的冥府神域深处,冥府大殿后方的忘川庭院中,是冥府之神最常停留的地方。
院内没有寻常草木,只有从地底钻出的幽冥石笋节节攀升,石笋顶端托着盏盏魂火灯,灯油是凝结的亡魂执念,燃烧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庭院中央的空地上,两道身影正以法则为剑,展开一场无声却震撼的切磋。
神玄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时空之力,每一次抬手都能让周围的魂火灯忽明忽暗——那是时空被轻微扭曲的迹象。
他脚尖点地,身影瞬间出现在冥府之神左侧,指尖凝聚的时空刃带着割裂虚空的锐响,直逼对方咽喉。
可冥府之神却似早有预料,黑袍下摆无风自动,无数幽紫色魂丝从衣料缝隙中窜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魂网,精准挡住时空刃的同时,魂丝还顺着刃身反向缠绕,试图锁住神玄的手腕。
“你的魂丝还挺黏人,是暗恋我吗?”神玄轻笑一声,手腕轻转,时空刃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时空裂隙在他身侧张开,将袭来的魂丝尽数吞噬。
他借着裂隙的拉扯力向后退开,与冥府之神拉开丈许距离,目光落在对方肩头那只始终沉默的白羽鸟上。
“倒是你,切磋时还带着这小家伙,就不怕它被我的时空乱流波及?”
冥府之神抬手召回散落的魂丝,白羽鸟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一声低哑的啼鸣。
“它比你更懂转生法则,这点时空波动伤不到它。”
他语气平淡,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并且我还有另一只黑羽鸟,它可是很懂死亡法则的,倒是你,从方才开始就心不在焉,若真想试探我的实力,就拿出点真本事来。”
神玄挑了挑眉,周身的时空之力骤然变得浓郁,庭院内的石笋开始出现细微的时间错位!
有的石笋顶端的魂火突然熄灭,仿佛燃烧了千年;有的则瞬间亮起,像是刚被点燃。
“我只是在想,你费尽心机拉拢我,甚至在众神殿故意挑起争端,到底图什么。”
他话音未落,身影突然分裂成三道,分别从三个方向攻向冥府之神。
“说吧,为什么一定要推翻天起源?”
冥府之神周身魂火暴涨,幽紫色火焰在他脚下凝聚成一座小型的冥府虚影,虚影中无数亡魂虚影嘶吼着冲出,将三道神玄的分身尽数吞噬。
可下一秒,神玄的本体却从冥府虚影的正上方出现,时空之力凝聚成一柄巨剑,带着劈裂纪元的气势斩下。
“因为秩序本就该被打破。”
冥府之神不闪不避,双手抬起,冥府虚影瞬间暴涨十倍,化作一座真正的幽冥之门挡在身前。
巨剑落在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时空之力与死亡法则碰撞的余波,让整个忘川庭院的地面都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他看着神玄,眼神微动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深邃:“你我皆是古老的神只,应该比谁都清楚,天起源所维持的‘稳定’,不过是将纪元锁在了一个名为‘安全’的牢笼里。”
神玄收回巨剑,悬浮在半空中,指尖把玩着一缕时空之力。
“牢笼?”
他嗤笑一声:“至少这牢笼能挡住无道界的侵袭,能让这方纪元的弱小生灵安稳繁衍。〞
“若没有天起源,恐怕起源界早就成了无道界的囊中之物了。”
“安稳?”冥府之神猛地抬手,幽冥之门中飞出一道魂火,魂火在空中凝聚成一幅画面。
画面里,无数的生灵被困在固定的法则轨迹中,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都像是被预先写好的剧本。
“这不是安稳,是麻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魂火画面剧烈晃动。
“天起源身为创世主神,却将所有对抗无道界的责任推给我们这群下属神只,自己躲在起源寝宫,美其名曰‘维系纪元平衡’。可他所谓的平衡,不过是让我们在既定的轨道上无休止地内耗!”
神玄沉默了,他想起每次众神殿议事时,天起源那双看似威严却毫无波澜的金色眼眸,想起对方总是用“时机未到”来搪塞众神对无道界的追问。
但他没料到冥府之神竟然会这般直白地质疑天起源。
“更可笑的是,他还严禁我们探索传说中的无道世界。”
冥府之神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幽冥之门缓缓闭合,魂火重新散落成盏盏灯影。
“他说探索会破坏纪元稳定,可你我都知道,宇宙之大,那些未被发现的世界,或许藏着真正神圣强大的力量,或许能让我们这些神只突破现有的境界,不再受限于天起源定下的法则框架。”
神玄落在一块幽冥石笋上,指尖划过石笋表面冰冷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