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安猛地转头。远处,数千骑兵正从两翼包抄,朝城墙的两侧冲去。马蹄声震天,扬起漫天尘土。
“让两侧的弓弩手准备。”周德安的声音依旧平静,“等他们进了射程,放箭。”
副官抱拳,转身跑去传令。
周德安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那片血与火的战场,手在刀柄上攥得发白。
“传令兵!”他吼道。
一个传令兵跑过来:“大人!”
“派人去彰武郡告急!告诉府台大人,河朔军攻城甚急,东平舒最多能撑三天!请府台大人速发援军!”
“是!”传令兵翻身上马,从城墙上冲下去。
周德安转过身,继续望着城下那片战场。夕阳正在西沉,将城墙染成暗红色。
城外,游一君勒住马,望着那道城墙。
“将军,”韩青策马过来,“王瑾攻了一个时辰,攻不进去。伤亡至少数千。”
游一君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收兵。”
军,”韩青策马过来,“王瑾攻了一个时辰,攻不进去。伤亡至少数千。”
游一君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收兵。”
韩青愣了一下:“将军,不攻了?”
“让我考虑一下。”游一君望着那道城墙,“单攻一面,守军可以集中全部力量堵口。伤亡太大,不值得。”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我军总共多少人?”
韩青答:“七万三千,除去伤兵,能战者七万整。”
游一君目光一沉,缓缓道:“传令各营——将七万人分成四份。
王瑾攻南门,赵承煜攻北门,苏明远攻西门,我自带中军攻东门。四门齐攻,同时动手。”
韩青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将军是想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不错。”游一君抬手遥指城墙,“东平舒守军不过两万,若只守一面,咱们攻不进去;若四门同时告急,他们那点兵力就得拆东墙补西墙。哪一门撑不住了,就是突破口。”
他顿了顿:“传令下去,今夜各营饱餐战饭,明日寅时造饭,卯时三刻,四门同时进攻。”
韩青抱拳:“是!”
当夜,东平舒城内,县衙大堂。
灯火通明,周德安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舆图。几个副将和文吏分坐两旁,人人脸色凝重。
“总兵大人,”一个副将开口,“河朔军把四门都围了。咱们的粮草,最多够撑十天。”
周德安没有说话。
另一个副将接话:“援军最快也要五天后才能到。这五天,咱们怎么撑?”
“撑不住也得撑。”周德安终于开口,声音像石头一样沉,“东平舒若丢了,彰武郡就保不住。彰武郡保不住,冀州就保不住。冀州保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
堂内一片死寂。
周德安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营火。
“传令下去——今夜加强戒备,防止河朔军夜袭。各营轮番值守,不许睡觉。”
几个副将抱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