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齐妙玉和楚曦的记忆？”陈醒拿着两张素描仔细翻看，心中猜到了大概：八宝山的仪式，是将齐妙玉的记忆以仪式的方式转移到楚曦身上，仪式中断，导致齐妙玉的记忆没有完全覆盖楚曦的记忆，出现了重合、同生。
玄斗含着烟，指着陈醒手中的素描说道：“这就是我在楚曦梦中见到的两个人，更确切地说，是两段记忆。”
这就是说，一个人拥有了两个人的记忆，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出现两个人格。
这个人也可以说是楚曦，也可以是齐妙玉。
两人的灵魂被装进同一个身体中。
鹊占鸠巢，最后鹊没有占了鸠巢，鹊和鸠一起搭伙过日子。
这两种不同的鸟类，这日子怎么过，还不得天天干架。
“这.....”陈醒头大。
玄斗靠在椅子上，一副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你和楚曦的爸妈说过没有？”陈醒将素描放在茶几上，问道。
“暂时还没。人都还没醒来，你让我怎么说？”玄斗眼神奇怪地看着陈醒，“总不能告诉他们，我能未卜先知吧。”
也是。
陈醒低头思考对策，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带着一丝惊喜脱口而出。
“秋彤。”
“什么意思？”玄斗不明觉厉，怎么说着说着，突然这么兴奋。
“破晓队员秋彤，天赋‘记忆’，可以让她来删除关于齐妙玉的记忆。”陈醒激动将这个想法说出来。
“不用想了。”玄斗摆摆手，推翻了陈醒的想法，“秋彤我知道，她只能删除和修改记忆，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齐妙玉的记忆是完整的，成系统性，若是强行删除，导致记忆的大范围缺失，你应该知道后果。”
“至少，秋彤现在还做不到。”玄斗补充道。
“痴呆，神经？”
“对。”玄斗继续补充道，“这还是最轻的。这完整的记忆，好比一座大桥，你突然间抽去一半的桥墩，后果是什么，我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坍塌。”陈醒低声说道。
玄斗拍着陈醒的脊背安慰道：“小九，你也想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好女人多的是，红鱼就很不错。”
陈醒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不忍见到张方一家为此沉痛，不过，这没必要解释。
陈醒返回病房，楚曦的爸爸楚祥也来了，正蹲在门口墙角低头吃着快餐，见陈醒来了，将快餐放下，起身用急迫的语气问道，“小醒。玄医生那边怎么说？”
“楚叔叔，先进去说。”
“好。”楚祥将快餐合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张方正在给楚曦擦脸，楚可在一旁乖巧地给姐姐盖被子。
“小醒，医生怎么说？”张方夫妻两人神情紧张，真担心楚曦有个什么不好的，他们怎么活。
“楚叔叔、张阿姨，玄医生刚刚和我详细地说了楚曦的情况，楚曦身体各方面指标都很正常，按照玄医生的估计，楚曦随时会醒来。”陈醒将玄斗的推测说了出来
“真的？”张方担心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声音颤抖。
“真的。玄医生亲口说的。”陈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