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靳朝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当机立断,带着安槐和两个已经快要同手同脚的亲信,转身就往宴会外的方向走。
他们的动作很快,脸色又极其难看。
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另一番解读。
“快看,三殿下这是气得要离席了。”
“啧啧,三殿下也不知回去会不会责罚三皇妃。”
“三殿下这脸色,跟要杀人似的。”
众人议论纷纷,看着靳朝言离去的背影,都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们哪里知道,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阎王三殿下,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阴间”现场。
免得被哪个不长眼的鬼,糊上一脸。
就在一行人即将走出这片竹林,踏上通往大门的大道时。
异变陡生!
“轰——!”
一声无形的巨响,在几人的神魂深处炸开。
安槐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东宫的方向。
靳朝言也霍然转身。
只见,在太子府建筑群的深处,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院落上方。
一股浓郁如墨的黑气,仿佛蛰伏的巨龙,猛然冲天而起!
那黑气之中,夹杂着无数痛苦的嘶吼和怨毒的诅咒,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搅动着天光。
整个空间的温度,再次骤降,仿佛瞬间入冬。
那股气息,邪恶,古老,充满了不详。
杭玉堂和诸元,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神俱裂,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靳朝言只觉得他腰间的木牌,瞬间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流,护住了他的心脉,才让他勉强站稳。
唯有安槐,迎着那冲天的黑气,神色平静。
不光是平静,甚至还有点激动。
“……总算是,逮到你了。”
那声音极轻。
安槐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兴奋。
“逮到谁了?”
靳朝言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神魂被冲击后的紧绷。
“昨天那个布阵想要我们的命,用人炼制尸藤的人。”
此言一出,靳朝言瞳孔骤缩。
杭玉堂和诸元也是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是他?!”
“十有八九。”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那股黑气旋涡的中心。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啊,这人竟然就藏在太子府里。”
安槐摇了摇头,啧啧赞叹。
“该说不说,这位太子殿下,胆子是真肥。”
靳朝言三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团黑气依旧在空中翻涌,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发寒。
正常人看到这种级别的妖魔鬼怪,不都应该害怕吗?
怎么到了王妃这儿,就跟过年捡到钱袋子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大家又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看王妃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显然是没把那玩意儿放在眼里。
嗯,问题不大。
“那……娘娘……”诸元说:“咱们现在是……冲进去把人拿下?”
安槐闻言,眼睛一亮,看向靳朝言,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殿下,你看呢?”
她还假模假样地征求了一下意见。
靳朝言的嘴角抽了抽。
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