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这是太子府!
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沉声道:“不可。”
“为何?”
“太子毕竟是太子。”
靳朝言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没有确凿证据,没有父皇首肯的情况下,擅闯太子府,形同谋逆。”
“就算里面藏着的是个祸国殃民的妖道,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贸然行动。”
“此事,需得过明路。”
安槐闻言,那股兴奋劲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慢慢冷却了下来。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
好吧。
有道理。
鬼有鬼的禁锢,人有人的道理。
麻烦。
“行吧。”她妥协了:“听你的。”
“先离开这里。”靳朝言果断道:“此地不宜久留。”
一行人不再逗留,迅速转身,快步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
回到三皇子府,天色已经擦黑。
靳朝言一进门,便将自己几个亲信手下叫进书房议事。
“传令下去,京郊大营加强戒备。”
“时逸明那边,让他盯紧京中所有兵马调动,尤其是东宫和裘太傅府上的人。”
“另外,让祖文彬再提审一遍跟韦升荣、全修锦案子相关的所有人,看看能不能挖出和道术有关的线索。”
靳朝言的命令一条条下达,冷静而清晰。
书房里的烛火,映着他脸上那道疤,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太子对皇位势在必得,如今又被发现私下豢养邪道妖人。
一旦事情败露,太子唯一的选择,就是反。
他,必须提前准备。
而另一边,安槐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一回府,就径直钻进了库房。
小喜和柳嬷嬷只看到她们家王妃,像一只进了米仓的老鼠,在她那两口脏兮兮的箱子里翻来翻去。
“这个,不行,灵气散了。”
“这个,嗯……材质不对。”
“哎,这个还凑合。”
她一边翻,一边念念有词。
最后,她从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里,拖出来三样东西。
一面巴掌大小,边缘鎏金,镜面却有些模糊的铜镜。
一个雕刻着繁复莲花纹,不知是何种玉石制成的盒子。
还有一串,共七枚,串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的赤色小铃铛。
安槐抱着这三样“破烂”,心满意足地回了主院。
她让小喜打了热水,仔仔细细地将这三样东西擦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面铜镜能模糊地映出人影,玉盒温润如初,铃铛红得像要滴血。
做完这一切,她便沐浴更衣,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坐在房里,静静地等着靳朝言。
***
书房的议事,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众手下领命离去时,靳朝言才感觉到一丝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去休息,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外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
“谁在哪儿?”他沉声问。
小喜一个哆嗦,从门柱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说:“殿……殿下。”
“何事?”
“回殿下,王妃让奴婢来看看您忙完了没有。”
小喜绞着衣角,小声补充道:“王妃有要事找您,一直在等您呢。”
靳朝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