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好像还欠着安槐什么。
他当时随口应了一句:“好,本王这就过去。”
原来,她还记着呢。
靳朝言的脸颊,没来由地微微一热。
这都什么时候了。
太子府那边还悬着一把刀,她倒好,还惦记着讨赏的事。
不过……
话又说回来,她确实是出了大力的。
他靳朝言,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想到这,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知道了。”他清了清嗓子:“本王……稍后就过去。”
“是!”
小喜一溜烟跑了。
靳朝言在原地站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与主院相连的浴房。
洗洗干净再去。
***
安槐确实在等。
当她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时,立刻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靳朝言走了进来。
他已经沐浴过,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头发半干,随意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白日的煞气,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那道疤痕,在柔和的烛光下,似乎也没那么狰狞了。
安槐见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还挺懂事。
知道要办正事,还特意沐浴更衣,以示郑重。
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心有灵犀。
靳朝言缓步走到她面前。
看着烛光下,安槐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他心中也翻涌起来。
这会儿事情嘛,他们俩确实很契合。
然后,在安槐颇为赞许的目光中,他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安槐脸上的赞许,瞬间凝固。
她的眼睛,缓缓睁大。
她看见靳朝言动作利落地解开了外袍的系带,随手将其搭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他的手又伸向了里衣的盘扣。
安槐:“……”
这发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眼看着他就要把里衣也脱下来,安槐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按住了他作乱的手。
“王爷,你干嘛?”
安槐茫然。
靳朝言被她按得一愣,动作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按在自己胸前的手,又抬头。
“就寝。”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不是你一直在等我吗?”
安槐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那冲天的黑气给撞了一下。
就……就寝?
她等他,是为了就寝?
她花了好几秒,才消化掉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这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
她松开手,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扭曲。
“我等你过来,不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