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刀又攻来,施灏双手翻飞,每一根手指都似一只蝴蝶,在花丛间穿梭。刀虽攻势汹汹,却始终进不了一寸。
最后一招挺刺,施灏左臂探出,掌缘顶向刀身中段,右手夹住刀尖后三寸,骤然一拧,分明力有千钧,看来却轻巧。随即反手将三寸刀尖射出,“倏”地刺入那人咽喉。
未及眨眼,施灏收臂时已将断刀带回,转身挥出,“歘”一声,正中另一人背心。
袁毋病马鞭偏短,与刀正面相攻,立时显出几分局促。他手臂连挥,短鞭左格右挡,堪堪将刀锋荡开。但可刀势太密,他只能守,无法攻。
几名镖师见他露出颓势,登时围上来强攻,好似如苍蝇闻着腐臭。
当先一人高高跃起,举刀劈落。三人在中路先冲把,再滚刺。又两人执长枪左右砍马腿。
一霎时,前后左右,皆无退路。
袁毋病冷冷一笑,竟无视刀锋,拍马直冲。他口中一声厉喝,真如平地惊雷,声浪滚滚,震得几名镖师心胆欲裂,手上动作齐齐一滞。
他随即一拉缰绳,那马嘶鸣一声,扬蹄一跃而起,避开两柄长枪。
与此同时,他在马背上仰面卧倒,堪堪避过当空劈落一刀,旋即双腿连环踢出。右腿先踹在那人手腕上,“咔嚓”一声,腕骨应声而碎。左腿紧随,足尖正中心口,那人闷哼一声,整个儿倒飞出去。
袁毋病趁势翻身,身子在马背上旋转数圈,靴底“噌噌”弹出两把薄刃小刀,寒光一闪,没入左右两名镖师胸口。又一脚横扫,将中路最后一把刀踢开。随即拍马佯冲,又勒马不前,那马“吁”一声蹬起前蹄,向前踹去,将那人踹得胸骨凹下,喷血而死。
此时,身后风声骤急。两个使长枪的已自后袭来,疾刺袁毋病背心。
袁毋病听风辨位,再次拍马向前,与二人拉开距离,霍然在马上转身,双掌探出,一把握向两杆长枪。
那二人一见,手腕一转,长枪疾旋不休。袁毋病握住枪杆的刹那,双掌皮肉立时被磨破,鲜血涌出,顺着枪杆淌下,但他的手仍死死钳住枪杆,旋即双臂用力一夹,腕上一拧,两杆木枪被他生生折断。
袁毋病狞笑一声,将折断的枪头倒转,又自马背跃起,疾追而去。
那二人见逃不过,口中“吱哇”乱叫,道:“我们、我们没惹你!你、你们为何——”
袁毋病双手舞枪头,向左格开半截枪杆,再一挺,枪头贯入咽喉;往右荡开枪身横扫,枪头一转,直直没入胸口。
那二人同时倒地。
几息之际,镖队竟只余四个中毒的还活着。施、袁二人捡起刀,利落地将他们都杀了。
山道上,十几具尸体七横八竖躺着,血渗进泥土中,地上红几块、黑几块。风一吹,腥气四散。两侧树木似在瑟瑟发抖。
二人拍拍手,略歇了歇,便去拉那几辆马车。袁毋病从车上翻出绳索,将五辆车首尾套好,系成活扣,方便拖行。
袁毋病道:“师兄,干脆把他们都装上车,找个悬崖口抛下去,岂不省事?”
施灏摇头道:“不成,会被发现的,还是填埋妥当些。毛绍他们一会儿就来善后,咱们按计划,把东西送到臭道士那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