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原来是府尹大人啊。”
他拱了拱手,随即讥笑道:“府尹大人来我们锦绣阁,是买布的还是做衣裳的?要是做衣裳的话,小店上好的蜀锦只要二百两一匹,看在您是当官的份上,给您打个九折如何?”
身后那几个护院齐齐发出了嘲笑声。
围观的百姓们面面相觑,一个绸缎庄的掌柜,当面嘲讽京兆府尹,这排面也没谁了。
陈炎听了这话,不怒反笑。
“蜀锦二百两一匹?你这可比宫里的御用绸缎铺还贵。”
他伸手摸了摸门口挂着的一匹样品布料,掂了掂手感。
“成色倒是不错。可惜啊,你这生意做得再大,该交的税,一文都不能少。”
闻言,秦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府尹大人,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们锦绣阁是武安侯府的产业,从老侯爷那辈儿起,就没交过一文钱的税。这是规矩,懂吗?”
陈炎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哦,武安侯府的规矩?”
“没错。”秦三把折扇往掌心一拍,底气十足。
陈炎不屑的说道:“不好意思,武安侯府的规矩,在老子面前,不好使。”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百姓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多不认识陈炎的百姓们,都不明白陈炎这个京兆府尹怎么这么勇,竟然敢来侯府收税。
而认识陈炎的那些百姓们,则是都好奇武安侯府到底怎么得罪陈炎了。
秦三爷也被陈炎这句话搞得脸色有些红温了。
他没想到一个失了势的藩王世子,竟然如此不给侯府面子。
现在搞得他进退两难,总不能真的让人动手把京兆府尹,藩王世子给打了吧?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当口,锦绣阁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院墙后面传了出来。
“什么人在本侯的铺面前闹事?”
围观的百姓们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从巷子里拐了出来。
马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着墨绿色的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相看着倒是颇为儒雅。
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鸷,藏都藏不住。
秦三一看见来人,当即扔了折扇,连滚带爬地跑过去牵马。
“侯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武安侯翻身下马,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陈炎身上。
他把陈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微微一勾。
“你就是新来的京兆府尹?宁王世子陈炎?”
陈炎也打量着他,学着他的语气回了一句。
“你就是武安侯?那个手底下的人打了朝廷命官,还扬言要把人扔护城河里喂王八的武安侯?”
武安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负起双手,缓步走到陈炎面前,居高临下地开了口。
“陈世子,你来京城不过几个月,不懂京城的规矩,本侯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有些事情,我劝你想清楚再做。”
“你知道本侯的女儿,嫁给了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