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
“太好了，等了这么多年我总算又见到你了，咱们这是在阴曹地府，还是天上人间？”
“不对不对，我们颂芝向来聪慧，造福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下地狱。”
陆向德甩了甩醉得晕乎乎的脑袋，睁眼瞧着周围的景色，光秃秃的树林、雪地，空无一人的街道，一切和他睡过去之前没有啥两样。
可再看看眼前年轻的小姑娘，确实长得和颂芝一模一样。
他使劲揉了揉酸涩的老眼，不信邪的再次睁眼瞧。
还是在街头雪地里，小姑娘也是实打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连呼吸间哈出来的热气都清晰可见。
林玉书已经将人叫醒，本想掉头就走，可瞧着对方醉醺醺的，一副懵逼的样子。
林爷爷当初若是没有早逝，估计和对方年纪差不多。
她犹豫了下，还是多嘴一问，“大爷，你家住在哪儿，你说出地址，我送你回去，或者我送你去附近的派出所，让民警帮忙联系下你的家人？”
陆向德沉默不语。
反复闭眼，再睁开，再闭眼，再睁开。
最后干脆和一双眼睛较上劲儿了，问他什么也不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了，颂芝又要离他而去。
林玉书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疑惑不解，到后面逐渐放松。
确认了，这大爷多半是个傻的。
搞不好还可能是个聋子。
送福送到西，这大爷若是脑袋清醒状态下，也不可能一个人跑到这地儿来睡下。
从他身上的衣着来看，也不像是家里没人管的样子，大不了自己费点时间将人送去最近的派出所。
“大爷，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哎。”
陆向德乖乖点头，双手规矩的垂在身侧，就好像幼儿园里认真听老师话的小朋友，一举一动都透着乖巧。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的林玉书，生怕她会人间蒸发般消失掉。
林玉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得，看来不是聋子，多半是老年痴呆。
她认命的走在前方，一路无话，顺利来到附近的派出所说明情况。
民警得知缘由后照例开展一番问询，“大爷，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陆向德。”
他说出名字后，其他的问题一概闭口不言，民警见怪不怪，像这种老年得了病跑出来的老大爷，大多数都是如此。
待民警拿着刚写下的名字进屋查询时，副所长看到本子上的名字一脸惊讶。
“你说他是谁，陆向德？”
“对啊，他刚才说的就是这个名字，我还给他看过一眼确认过。”
民警不明所以，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还是头一次看到他的顶头上司这么失态。
世上叫陆向德这个名字的人确实不少，但京都却只有一个陆家。
副所长懒得再跟他解释，夺过本子亲自联系人去了。
不多时。
一辆黑色红旗牌轿车唰的一下停在这家派出所门口，车上下来的几个男子无一不是精神抖擞，走路虎虎生风。
陆铭修更是着急慌忙的跑在最前面。
一进派出所就忙着追问，“我爷爷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