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对?”
女帝颤声道:“不对。”
“我不要你的解药,”唐思怡道,“把我姑姑还给成王吧,这是我这辈子对你唯一的请求。”
唐思怡走了,女帝呆呆望着她消失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潘如贵出现在女帝身侧,如同每一日,她需要人搀一把的时候。
“陛下以前总爱说,这孩子跟你像。”潘如贵道,“有没有一刻,哪怕只是一刻,陛下有过后悔?”
朱曦道:“从未。”
她按着潘如贵手臂,望向金碧辉煌的龙椅,道:“就按她说的办吧。”
潘如贵道:“是。”
原来这场博弈,真的没有赢家。
哪怕是她,也中了先帝的圈套,与成王争了个满盘皆输。
先帝待她,终是有恨。
——
唐思怡离宫,不带一丝留恋,只想快一些,再快一些,见到孔明宣。
天色晦暗,风吹千雪舞,万物苍茫。
宫门处,孔明宣一手撑伞,一手执一枝梅花,骨朵初绽,芳香冷冽。
他站在原地侯了许久。
车夫戴着斗笠,打个哈欠,觉得少爷活像那望妻石。
远远地,唐思怡的身影出现,孔明宣迎上去,将人纳入伞下,他目光寸许之地,看唐思怡哭没哭,气不气。
还行,神色从容,无悲无喜。
唐思怡看他肩头落雪,道:“等了很久?”
孔明宣:“那可不,风雪交加,天寒地冻,本少爷腿都站疼了。”
唐思怡想起他腿有伤,蹲身去看,孔明宣将她捞起,梅花塞她手里,笑道:“喜欢上我以后,你怎么那么好骗。”
唐思怡道:“谁喜欢你。”
话音落,车里传来一声:“孔明宣,我喜欢你!”
唐思怡:“……”
唐思怡:“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孔明宣道:“怕你不高兴,好哄你开心。”
鹦鹉肥了一圈,在笼里振翅,唐思怡戳着细银杆儿逗弄它,道:“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我不能嫁给你了。”
“你骂我吧,我方才感情用事,拒绝了唯一的解药,没有一年好活,而你蛊毒已解,我怎好拖累你?”
孔明宣看着她。
唐思怡低头,像闯了祸。
孔明宣目光深沉,道:“唐思怡,我警告你。”
唐思怡缩肩,准备认怂。
听到他:“跟我成亲,不要不识抬举。”
唐思怡:“……”
唐思怡圈住他,抱得死紧。
孔明宣道:“不是有侯爷给的地图吗,大不了我陪你出海,我不信仙岛上没有解药。”
“不过在此之前,我怕你跑了,得先把你娶了。”
唐思怡道:“孔相不同意怎么办?”
孔明宣道:“他敢不同意。”
硬气到家门口,孔瑜跟老谢在廊下摆棋,孔明宣拉着唐思怡穿堂过厅,以大杀四方的架势,利索地给他爹跪了,道:“爹,就是她,唐思怡,我这辈子就认她一个,非她不娶。”
唐思怡到处找地缝,待会儿孔相揍死孔明宣,她好躲一躲。
孔瑜没给好脸,道:“哼。”
老谢在旁拆台:“你爹早就知道啦,成亲的红绸连夜叫人买好了都……”
孔瑜坐不住了,干咳一声站起来,道:“我去给你娘上柱香,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孔明宣嘴咧到耳根子上,握着唐思怡不放,道:“走,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聘礼。”
“还有嫁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