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救助美人的好心宾客,登上舞台,由宾客转变为演员,利用皮鞭、蜡烛、羊毫等道具,当众讨要极其变态的恩德。
起初,美人竭力反抗,哭得撕心裂肺,听在宾客耳里,亦是一种享受。渐渐地,美人开始沉沦,发出酥软无骨的欢愉声。有些自控力薄弱的宾客,恢复原形,口水潺潺。
三千握紧拳头,眸光燃起怒火,转瞬间又变得无悲无喜。
恼怒、愤怒、暴怒,怒积累到一定程度,也会滋生邪念。
“新调制的女子香,叫作重叠金。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你瞧,多亏了重叠金,她才笑得开怀,不像你这般,甘心成为天意的傀儡。”那位戏子附在三千的耳畔,淡淡的桑落酒香拂过她的鼻尖,企图将满腔的柔情蜜意浇灌入她的心头。
三千既不拒绝,也不接受,保持若有似无的距离。
语罢,美人早已被折磨成血葫芦,尚且残留气息。得到满足的宾客,抬着美人下了舞台,返回看台,投入湖中。三千刚准备掐上瞬息诀,却被那位戏子死死地扣住玉葱素手。
“你确定是在帮她?”那位戏子再次温柔一笑。
三千听后,安静地合上眸子,眼角滑落泪滴。
第三场舞台戏,随着三千睁开眼睛,而缓缓地拉开帷幕。粗糙的十字木架上,绑缚了一位犹如素心梅上覆盖的白雪般干净的少年。
有宾客大笑道:“老子要割下他的耳朵佐酒!”
有宾客奸笑道:“老子要剥了他的嫩皮做亵衣,砍掉他的头颅当酒尊,斩断他的腰骨补肾元,切碎他的鲜肉包饺子。”
有宾客窃笑道:“老娘要捏爆他的小红豆。”
三千冷嗤一声,银发飘扬,眸光透着悲悯又冷凝悲凉,与遵从天意而睥睨万物的神灵无异。
“这次我不阻拦三千姑娘。”那位戏子似笑非笑。
“白莲城邪玉公子,或者称呼你一句邪皇,我若是出手,至少你这莲华台是保不住的。”三千失去了耐性,冷笑道。
语罢,三千当即拈起点石成金之金系法术。
二十三只琉金色嵌嫣红素心梅花骨朵的鸡蛋,不紧不慢地破碎,飞出嫣红孔雀,即白缯轻衣孔雀与浴火衔草凤凰的混合物。
“所有邪灵,一个不留。”三千冷声道。
白缯轻衣孔雀,看似美丽高贵,实则残暴成性、桀骜不驯。浴火衔草凤凰则是雄浑肃穆、傲视苍穹,抛弃了温婉秀丽、柔美多姿的形象。因此,嫣红孔雀,何等骄傲,三千竟然轻松驯服,倒教同样修习金系法术的戏子生出几分欣赏情绪。
嫣红孔雀在舞台与看台来回穿梭,瓦解邪气,释放镜光。
半个时辰后,三千撤去点石成金之金系法术,将奄奄一息的白雪少年打横抱起,径直离开,却未正眼瞧过那位戏子。
“这就是孤以前爱过的女人,有意思。”那位戏子笑道。小山眉舒展着芳心,桃花眼**漾起春情,血泪痣凝结相思,尤其一朵暗紫地狱蝴蝶花,匍匐在瘦削肩膀上,张扬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