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妈妈?”
医院茶水间,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勉强撑起那点可怜的微弱光芒。程瑜瑜打了点热水在一次性杯,试探地用手背碰了下杯壁才递给他。
陆之余的眸子反射窗外的光,茶水间灯坏了,程瑜瑜只见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皱眉:“啊?到底是不是呀?”
“不是。”陆之余说,“没有哪个妈妈会强迫自己给她买高额养老金还有趾高气昂地要钱。”
程瑜瑜眯着眸子,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吐槽道:“是你后妈吧。”
弯弯的眉眼,薄唇微抿,用手撩了一下长发到耳后,露出不淡不浅的笑。
她一点不变。
陆之余喝了口热水,全身心都放松了,胃里暖暖的,但在提及容姨的时候他又换了一副面孔:“又被你知道了。”
“你之前和我们说过的呀。”她猛地回头,看见他又喝了口热水,眼神有些诧异,目光漂浮不定甚至没有太多情感色彩。果然,他都不太记得了。
程瑜瑜黯然失神,默默走出了茶水间。
她从小到大都没交过几个真心朋友,以前在初三时候自暴自弃过了一年。最后中考随便填了个职业学院,从那时起,她就看淡了所谓的友谊关系。
直到程老爷拉了把她,把她送到森永高中,一切都变成了崭新的开始。
她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陆之余,原本以为可以成为永远的朋友,但,她高估了他们的友谊。
就像被烈火燃烧过的纸屑化为灰烬,一吹而散。
医院长廊,她哒哒哒的高跟鞋脚步回**着,前方一片阴暗,但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