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一毕恭毕敬地跪在那里，心中并没有任何的忐忑不安，相反，灭一很是坦然。
犯了错，就要挨罚，这么简单的道理，灭一还是懂的。
她冒犯了顾长生，因此，哪怕现在顾长生直接对她出手，用最狠辣的手段对待她的灵魂，令她痛不欲生，灭一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因为在灭一看来，这是自己该得的。
顾长生看着灭一，冷声道：“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原地踏步吗？你可知道，先前，那被誉为界主之下第一人的周晨冰，修为兴许都还不如你，可是现在，他却是后来居上，现在已经在闭关，冲击界主了，而你却没有丝毫寸进。”
顾长生的语气有些冰冷，说出来的话虽然很普通，但灭一还是听得周身一阵寒意。
“主上，灭一知罪。”
灭一知道了，现在顾长生并没有怪她刚才失礼的举动，而是在怒其不争。
一时之间，灭一有些感动，此时跪伏在地上，两滴泪水悄然从眼角滑出。
顾长生对她，真的是很好。
并没有完全把灭一当成一个工具人，而是仍会关心着她。
这是灭一从来没有想过的。
这甚至都不能算是奢望，只能说是异想天开。
顾长生不知道灭一在想些什么，看着跪伏在地的灭一，轻叹道：“你的具象法则相当了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比万道界主差了，甚至可能还要更强一点，可是，灭一啊，你可知道，法则，从来不是决定强弱的根本，其实力的高低，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人本身？”
这个道理也不难，灭一也很清楚。
只是，在具象法则中沉浸得太久了，灭一几乎无法自拔，已经逐渐忘记了这一显而易见的事实。
具象法则可以说是非常厉害，想什么就来什么，自身的消耗还不算特别的多，在面对同级别的半步界主的时候，灭一都不知道她要怎么输。
先前在碧游宫，灭十一所说的并没有任何夸大，她们确实已经试过了，十八个灭神者，十七个一起围攻灭一，仍旧挡不住三招。
这就是具象法则的优势了。
将她们全部拉入永恒天之中，那就是一个死。
这种法则修炼得久了，灭一也就越来越心高气傲，认为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这实力已经很可以了，因此，对于界主，除了顾长生之外，灭一很同意就产生出，其实也就那样的感觉。
自己只需要想象就可以了，而界主或许比自己更麻烦，灭一自此就认为，界主不如自己。
但是今天，灭一知道了，界主就是界主，哪怕压低了修为，和自己一样都是半步界主，那也远远不是自己所能匹敌的。
顾长生在放海的前提下，灭一都不是对手，就更别说认真应付了。
只怕灭一三招就撑不下来。
面对压低了修为的界主尚且如此，就更别说真正的界主了。
一个眼神过来，灭一估计就形神俱灭了。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法则都没有任何意义。
好比现在的顾长生所修炼的幻境法则，相比于什么因果法则、命运法则，那是真的不怎么样，顾长生也知道这情况，可是，他却从不担心，除了面对东方清歌那种天克他的之外，那一次，不是赤手空拳，就碾压对手的？
化身就不要算了。
说的是界主。
就算是面对东方清歌，顾长生在拿出了幻梦戟之后，也是迅速扭转战局，而且，在这个过程当中，两人都没有动用过自身的法则，就只是单纯地用神通在对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