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啊，明明很伤心的，但为什么，心里就是没有半点伤心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恶念。
居然是一种，在庆幸，天道林玥死得很好的感情。
怎么会这样啊？！
东方清歌就这样，躺倒在星空之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小玥，哪一颗是你啊？”
东方清歌现在是界主，因此，哪怕距离得很远，他也能知道，这满天繁星，无一颗是天道林玥。
有的是其它位面，有的，只是一些会发光的大陨石而已。
可是，此时此刻，东方清歌不是界主。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所爱之人的可怜人而已。
天道林玥死了。
东方清歌没有救下她。
和天道林玥当初所说的一样，东方清歌再也没有在林玥身上，留下任何的灵力和神念，并且，东方清歌还把先前自己在洪荒，所留下的那一道护身灵力，也给收回来了。
当初是为了不让天道林玥怨恨自己，能够让她成为独立的天道，东方清歌才收回来的，可是现在，东方清歌后悔了。
早知道会这样子，当初就不应该收回那一丝灵力，哪怕天道林玥怨恨自己，东方清歌都应该给她留下保命手段的。
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就算东方清歌可以逆转时间也没有用，因为，天道林玥已经不是简单的死亡了，而是魂飞魄散。
被其它位面的天道所吞噬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天道林玥，是彻底消失了，在任意一个时间点，都没有了她的踪迹，永远，只能存在于自己的回忆当中。
东方清歌当然可以用自己的记忆让天道林玥重新显现出来，但是，这没有用。
因为那个时候的天道林玥，已经不是本人了，而是只是东方清歌所想象出来的而已。
已经不一样了。
也就是说，自己，再也见不到小玥了吗？
一想到了这一点，东方清歌再也忍受不住了，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不行，不能哭的。
就在眼泪即将滴在草地上的时候，东方清歌勉强抬起手，擦去了眼泪。
虽说这一个世界的天道，已经不是天道林玥了，但是，这毕竟也曾经是天道林玥的位面。
不能破坏。
这个位面承受不住界主的眼泪的。
顾长生也是悄然落在了东方清歌身边，见他现在想哭却又不能哭的样子，心中真的很是心疼他。
没想到，一个到处欺骗女仙感情的人渣，他的师尊，居然会这么专情，只对一人动情。
顾长生真的没有想到。
他是过来人，知道这一种感觉有多痛苦。
当初在他还没有成就大帝的时候，顾长生就失去了夜将离，那个时候，顾长生的状况，比现在的东方清歌要糟糕千百倍。
因此，顾长生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劝东方清歌，甚至，连让他振作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当初的他，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出来的。
此时，和先前天道林玥以身合道是不一样的，至少那个时候，天道林玥还有自己的意识，可是现在，天道林玥却是真的死了。
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