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谢奕清皱眉问眼前的夏雨荷,“你的意思是他曾经自称哥哥?”
夏雨荷点点头,“他总是会说本哥哥什么的,我想是因为家里有弟弟妹妹,才会顺嘴这样说。后来我也问过他是不是有弟弟或妹妹,他却说没有。”
谢奕清知道的消息也确实是没有,永安王府的人脉他早就打听的清清楚楚,子嗣简单,只有卫霄一人。
但是他又在心底隐隐期待着另外一种可能性,因此才会不断地向夏雨荷打听卫霄的事情。
两人正在说话,管家在门口低声通报了一声,“主子,温大人来了。”
此时已入夜,温容此刻来找他一定是有急事,谢奕清也不耽搁,让管家请夏雨荷下去后让温容进来。
温容进来时眉头紧皱,满脸写着严峻二字,“赵泓渊有异动。”
谢奕清也已经料到赵泓渊会在正月里动手,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早,“情况如何?”
“他今日派出了人去西山大营,肯定是去调动兵马了。还有上京城门的守卫也全部换了班,全是他们的人。”
赵泓渊要造反,上京城是他肯定要控制在手里的,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皇城,他们必须确保皇城的安全。
谢奕清当下不再犹豫,从书桌架上拿出一个小盒,盒子打开明黄的缎面上躺着一枚小小的虎符。
他将虎符取了出来,交给温容,“你带着这个去北面调兵,带着部队直接去西山拦截,刘亮看见虎符定不敢轻举妄动,他只有两种选择,跟着你回京守卫,或者留在原地。要是有其他的选择当即杀无赦。”
“那你呢?”温容觉得去调兵这种事情更适合谢奕清,毕竟之前在南诏王叛乱和祁王之乱中他在军营里有了不小的名声。
谢奕清凝神道:“我去找魏阁老通知情况,要他出面稳住其余权臣。另外我找钱毅,把京畿卫里赵泓渊人的名单给他,要他找时机除掉。”
“我去做这些事。”温容连忙道:“你去北营调兵。”
谢奕清却缓缓摇摇头,“不,我还有其他事。”
“其他事?”温容有些疑惑,眼下防范赵泓渊起兵造反不是最重要的事吗?
谢奕清的目光飘向桌上的那枚玉手,沉声道:“我进宫,去保护皇上。”
温容当即明了,宫里的守卫虽然有董连起负责,但是难免会混入一两个赵泓渊的人,保护皇上的安全也尤为重要。于是也不再纠结,握紧手里的虎符点头,“好,我去北营。”
谢奕清想了想,又道:“悄悄去,过去后先不要轻举妄动,一旦西山营有异动,立马动手,此外给王猛传信,让他加快脚程,争取两日内赶到洛城。”
王猛是大梁一员猛将,带兵驻守西北边境,大约两个月前谢奕清已经传信给他,让他乔装带人返回朝中,为的就是以备赵泓渊突然起兵造反。现下已经快到上京,只要两日内赶到洛城,一旦朝中出事,他就能迅速驰援。
吩咐完了事情,两人立马分头行动。
温容直接从谢府骑马,一路北营而去。谢奕清则借着月色去了魏府。
魏阁老早已歇下,被下人唤醒,知道是谢奕清来了,那点瞌睡立马飞的无影无踪。
披着一件外袍赶到会客厅时,只见谢奕清一身紫袍挺立,覆手站在会客厅的一副江山图前沉思。
只这一眼,魏阁老心中就安定不少,刚刚的慌乱一下消失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