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歌颔首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张家少爷提到说,张家老爷在病发之前身子骨极好,按理说他不应该突如其来的就病倒了,所以我怀疑,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已经混入了我族?”
舒清玄渊离开的早,而最后让张家少爷与张家老爷说话时,舒清玄渊亦不在,所以他俩并不知道,就在风歌以灵息为其续命,让张家两父子说说话的时候,这两父子有几句对话让人特别起疑。
其中之一,风歌记得清楚,当时张家少爷询问张家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病了,然后张家老爷说的是,在病倒之前并未乱吃食物,中毒显然不可能,而他的身子骨一向健朗,虽说已是暮年高达八十,可他平日里的身子舞刀弄剑皆可,如此,这般硬朗之躯怎会说倒就倒?
所以张家老爷在儿子询问之时一直摇头,只说“我也不清楚,也许是时间到了,老天想收回我这条命吧。”
听到这句话,风歌便已经开始感觉不对劲了,可这却不是真正让他怀疑的地方。
真正让他开始怀疑有东西混入修灵族的地方是这两父子后来的对话。
张家少爷泣道:“父亲,不可胡说,老天怎会收回你的命,何况这辈子你行善积德,功德无量,怎么会……”
张家老爷喘着气,尤其虚弱,手抬了抬,似乎想要帮爱儿擦去眼泪,可惜心有力而不足,手终究没能抬的起来,虚弱至极的道:“孩子,不用伤心,也不要难过,父亲这一走是好事,那人说了,只要我愿意放弃最后的时间,我张家日后便能大富大贵,虽然我不知道那人是从何而来,但我见过那人使用灵息,我想他一定不简单,所以我才答应了他。”
“什……什么?”张家少爷似乎听不明白。
别说张家少爷,就连一旁在给张家老爷续命的风歌都听的有些迷糊,道:“张老爷这话是何意?有人让你放弃余生,换取张家日后的富贵?”
张老爷便笑了,他极为吃力的笑了笑,道:“多谢灵使给予老夫与爱儿谈话的机会,老夫这一生算不得功德无量却也曾做过不少善事,如今大限即到,老夫自知这残朽的身子帮不了孩子们了,所以那人跟我提及此事之时,老夫便当场做了决定,以我最后几日的寿元换张家富贵,不亏。”
“父亲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有人要你用寿元换富贵?什么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张家少爷激动无比,风歌却越听越不对劲,只可惜,张家老爷说完这句话后便断了气,最终也没能解释清楚这一切。
于是乎,待张家老爷断气之后,他便立马想到去找玄渊和舒清,然而,张家媳妇把他带过去时,玄渊舒清已经不在客房里了。之后他便又着急回了修灵族,这才有刚刚与白亦清对话的情景。
白亦清听完风歌的叙述,着实震惊不小,可仔细追问,风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怀疑。
但这是怀疑吗?根本就是事实。
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白亦清二话不说便赶去清灵谷,原本是要找舒清商量此事,不想,还没入清灵谷的竹屋,只在门口又被玄渊给拦下了。
玄王如今是盟友,此事他亦是知道的,与他说和与舒清说区别不大。
见其拦下自己,也知玄渊此意是不想他去打扰舒清调息,便也顾不得太多,将此事又给玄渊说了一遍。
玄渊听完,脸上没有任何笑意,静静的沉默在一旁。
白亦清纳闷道:“怎么了?这事很复杂吗?”
往日里的玄渊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总是笑嘻嘻的,便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脸上那三分邪笑也不会轻易收敛。
可眼下,玄渊脸上却再无笑意,显然不对劲。
沉默许久,玄渊终是吐了口气,道:“抱歉,是我管教不力。”
“何解?”突然起来这么一句话,白亦清半点没听明白。
玄渊眸子沉了沉了,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给他说清楚,身后却突然响起了舒清的声音:“万山莫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原来,玄渊将舒清送到竹屋里调息后,玄界异部首领万山莫便联系了他,为了不打扰舒清调息,玄渊这才刻意出了竹屋,在外面与万山莫说话,只是前脚刚与万山莫说完,后脚又见白亦清带着风歌闯了进来。
而舒清,说是进去调息,却只顾给昭然调息,待见昭然已经在自行恢复灵息,她才总算放了点心,打算出来问问万山莫的事情,谁想却又听到白亦清和玄渊的对话。
情急之下,她亦顾不得进屋调息了,见玄渊沉默不语,心知事情没那么简单,亦担心白亦清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来,毕竟玄渊是为王,要做什么也无需给白亦清解释,想着,她便觉得,与其让白亦清来问,不如自己亲自去问,也许,只有自己去问,玄渊才会一一道明。
这般,才有了舒清突然出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