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道:“我一直知道他很恨我,但我却不认为他当真是把我恨到了骨子里。就如同你俩所言,若当真恨到骨子里,这些年他何以按奈的住?到现在才发作?何况据我所了解的负屃,性子虽然稳重,可一旦激动就……”
就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顿了顿,突然看向了舒清。
舒清则在他提到激动二字之时,似乎也突然想到什么,四目相对的瞬间,舒清嘴唇轻轻动了动,道:“莫非是……魔灵……”
魔灵,是阿,大家都忽略了这一点。
便是强大如玄渊的王,激动过头也会压制不住魔灵,而让魔灵反控制自己,那么负屃呢?
负屃即便原先是天界的,可后来确确实实入了玄界,也修习了玄界的灵息。
想想,当初玄渊不过是渡了点灵息给舒清就差点害舒清也被魔灵缠上,而负屃呢?
从天界下来之后一直留在玄界,之后又因上任玄王被灭之故,栖息于血炎岛的海域,血炎岛可是玄界灵地,所产生之灵息亦是玄界灵息,那么他长期围绕在血炎岛生活,身上属于玄界那份灵息岂不是越来越浑厚?
一旦身上的玄界灵息多过于原本的天界的灵息,他不就如同当初的舒清那般,玄界灵息多于司界灵息而导致司界灵息被玄界灵息反压制,间接产生魔灵。
被舒清这么一说,白亦清当即一拍脑袋道:“是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魔灵,玄界之人只要激动就会压制不住魔灵,压制不住魔灵便容易魔灵暴走……”说到这里他急急的看向风扬,又道:“你在仔细想想,你说他只要听到玄王有关事物及词汇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你仔细回忆回忆,这变化是不是形如那嗜血成性的魔头?”
风扬便认真想了想,半响后,道:“并没有那么严重,不过,确实有点敌我不分。我记得之前还差点跟他动起手来,就是因为他突然出手。好在只是一招便又收回,这才没有真正打起来。”
“对了,这就对了。”风扬的话好似让白亦清肯定了什么,只听他说:“因为他恨玄王之故,每当听到有关联之事物或者是词汇便会想起玄王,而一旦想起玄王他内心的恨意便会致使他激动,一旦激动魔灵便会苏醒,这就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变脸之故,至于没那么严重,我有个猜想。”
“是觉得他能控制住魔灵,对吧?”舒清接过他的话。
他点着头说:“没错,我想他一定是因本性不坏的缘故,所以他知道不能让魔灵反控制他,所以魔灵一旦苏醒他便会立马清醒强行压下去,如此这般,风扬所见,才会觉得他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这么一分析倒是能解释为什么他会突然翻脸但又不会真的如嗜血魔头那般随意做乱。
而玄渊所言,他得恨未必是恨进了骨子里,似乎也有那么些道理。
真正恨到骨子里是不会那么冷静的,除非他别有计划,可若真的别有计划他也不会莽撞的冲到修灵族来不是?
只身一人来修灵族,且还是明知自己不是玄渊对手的情况下,一个人独闯了进来,这岂不是跑来送死?
既然他还能留有理智,想必不会就这样轻易跑来送死。
如此,既非送死,那么他此行应该还有别的心思。
舒清猜不透他的想法,毕竟也不相识,一双冷色眸子看向了玄渊,她道:“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这次为何会来修灵族?”
前面虽然提过,也许是因为他有家归不得,所以才会恨上加恨的跑来找玄渊算账。
但若细细想来就会发现,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只要只身前来,他就不可能是玄渊的对手,如此与送死无二样的做法,他是多想不开,才会这么决定?
显然,他若真想不开也不会来找玄渊了。
玄渊道:“来找我是肯定的,至于其他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也挺奇怪的。”
“奇怪?”舒清看着他,他颔首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向来沉得住气,性子也算是稳重,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恨了我这么多年都没出来找过我,可这一次,原先觉得约莫是我封印了血炎岛之故,他才有家归不得不得不来找我,但现在看来,他一面躲着我,一面又在九方镇搞出动静,他………总不会是想利用这些事提示我,叫我给血炎岛解封吧?”
“就这样?”舒清道。
玄渊耸耸肩说:“我也只能想到是这个原因了。”
“那可真奇怪了!”舒清嘀嘀咕咕。玄渊也表示有些看不懂负屃,突然对风扬道:“要不这样吧,风扬,你在去一趟九方镇,找到他,直接问他到底想作甚。”
“直接问啊?”风扬有些踌躇,这直言不讳开门见山的做法,人家未必会答吧?
便是对方愿意开口与自己交流,可毕竟两人没啥关系阿。
舒清道:“直接问吧,负屃此行必定有其他心思,我猜,他这心思并不是什么坏事,虽说他与玄渊的过节我们无法调解,但他既然来了我们修灵族,而我们修灵族又附属与司界,想必他也是猜到了,只要是来了修灵族,他不做乱,玄渊也动不了他,且,他说不准还想顺便得个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