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谷,谷清灵。
玄渊收回术镜在竹屋中等候,片刻间,几人已瞬移至面前。
玄渊细细打量了一番负屃。
这条龙虽曾是上任玄王的部下,实际上玄渊却未见过他化作人时的模样。
术镜中他便已经观察了好一会负屃,然,镜中与真人始终有些不一。
眼下亲眼见到他,玄渊倒是不由得心下赞道:“到底是龙族,生的一派俊逸。”
只可惜这家伙不愿归顺自己。
不过现在又不一样了。
他打量他一阵,舒清已交代风扬风歌去办其他事情,留守的仅有白亦清。
待风歌风扬退去,端的一副玄王做派的玄渊这才缓缓开口道:“你没话同本王说?”
实乃进来已有一会,然而,负屃却是端雅而立半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舒清都安排好了其他的事情,负屃居然还没说话。
总不能求人者让被求者先开口提吧?又不是玄渊有求于他,真要开了口,岂不失颠倒?
负屃不做声,伫立玄渊面前,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并没有去看他,似乎便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负屃还是恼他。
舒清看看玄渊,在看看负屃,他俩之间的问题,老实说,舒清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插手,毕竟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多,只要能确定负屃不会为祸四界,那么其他的事情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帮或不帮也不是她能决定的,想了想,又看向白亦清吩咐道:“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去内间调息。”
说罢,转身要入内屋,负屃突然喊道:“司尊。”
脚步顿了顿,舒清回身道:“怎么?还有事?”
负屃嘴唇蠕了蠕,并未发出声音来,看样子是又沉默了。
舒清颇为不解,依照玄渊所言,负屃性子沉稳,但绝不是沉默寡言,那么他这般吱吱唔唔的想作甚?
奈何,她回身问,他也不作答,舒清便又看向了玄渊。
玄渊当即耸肩,道:“他若不愿意说,看我也没用,毕竟他也不服我,瞧这样子似乎也不愿意跟我交谈。”
最后一句话到似乎提醒了舒清什么。
好像也是,他既然不愿意同玄渊交谈,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主动去跟玄渊说什么,如此,她要离开显然就会被叫住,至于要做什么,不必言明,想来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舒清转而看向负屃道:“白亦清乃司界七阶司君,亦是修灵族族长,有什么问题你大可以同他说,他能代表我,所以,我便不奉陪了。”
言外之意,便是他想让舒清保自己,但有白亦清存在的情况下,白亦清就形同她,真有什么想法白亦清也是能做些决定的,那么有没有她在都无妨了。
何况,与其有这个时间浪费在这里,倒不如趁机多调息一阵。
于是乎,丢下这句话,舒清也顾不得其他,径直去了内屋。
内屋里云昭然一直在调息,便是先前已经听到外屋有些动静,他却没有因好奇而出来看看,反而还静心调息。
这一点看在舒清眼里,很是欣慰,心道:“果然长大了。”
若换做以前,不论是害怕还是好奇,总之他一定会出去瞧瞧的,现在倒是稳重了不少,知道以恢复灵息为主,不去多管闲事。
去到他身边,舒清细细看了会他,他双眼闭合专心调息,好似外物与他无关一般,十分专注。
舒清也没打算打扰他,便见他如此专注,自己则去茶榻上盘膝而坐,灵息运作调息。
里头,两人安安静静,外屋那边,舒清一走,白亦清便主动做和事佬,企图调解两人的关系。
然而,负屃恼玄渊太久,这一时半会,想让他不恼根本就不可能,结果,玄渊端着玄王架子不肯示弱,负屃更是不愿意去与玄渊交谈,于是乎,内屋安静外屋比内屋还要安静。
半点动静都无,调息的舒清都觉得奇怪,边调息边以一对一传音给玄渊,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比谁能沉默的更久吗?”
玄渊便是一笑,嘴巴没动,心下传音:“你安心调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这一笑来的甚是突然,且他还是用灵息传音,并没有在负屃白亦清面前说什么。
于是乎当白亦清与负屃瞧见他这突如其来的笑时,白亦清奇道:“玄王这是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