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明明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伫立在屋中,玄渊却突然一笑,难免让人觉得奇怪。
玄渊又笑了笑,他笑着说:“没什么。”
这笑不是他常常挂在脸上的三分邪笑,反而看起来像是心情极好而发自的真心的笑容。
白亦清认真观察他的情绪,这一段时间的接触白亦清多多少少也了解些他,瞧他这般笑容,话匣子好似被打开,白亦清道:“玄王今日心情似大好,如此,不如和负屃好好谈谈。”
“那也得他愿意与我谈才行。”玄渊说着幽红的眸子看向了负屃。
负屃皱眉,眼眸微垂,白亦清道:“负屃公子,你所想之事,我们司界无能为力,但玄王一定有办法,你既不愿意轮为被四界讨伐的怪物,何不试着求求玄界之王?”
无论是解封血炎岛,还是回玄界,对负屃来说终究是有利无害,求玄渊才算是真的找对了人。
可一想到上任玄王救自己与危难,而自己不偿还救命之恩,不找玄渊报仇则罢,如今更是要求助玄渊,这叫他如何开口,又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想了想,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宁死不苟,不妥协。
玄渊突然拍手叫道:“好!”
白亦清一头雾水:“好什么?”
玄渊当即大笑不止,他笑着说:“不愧是龙族,天生傲气宁死不屈,不过,我对你这条命还真没兴趣,以前没兴趣,现在,未来,都没兴趣,我也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你想求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唯一条件,从今以后你必须真心实意的跟随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闻言,负屃颇为惊讶。
惊的是自己的来意好像玄渊已经全部了解,却不知术镜中他全部都看到了,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玄渊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他放弃以前的旧恨跟随他吗?
可是,仇还未报,却跟随仇人?
开什么玩笑。
负屃拒绝道:“不用想也不可能。”
“当真没可能?”玄渊好笑的看着他。
事实上他若真有心报仇,何故至今都未动手,显然当年的事情他心里根本就很清楚,玄渊并没有错,就算杀了上任玄王,那也是为四界除害,更是为保玄界所为。
错在何处?
又或者说,与其是说是玄渊的错,倒不如说是负屃千不该万不该恰巧被上任玄王所救。
若非被上任玄王所救,如今他又怎会这般纠结痛苦。
瞧着负屃并没有要作答的意思,玄渊便又道:“他救你一命,你忠心于他,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拿他一命,换取的却是整个玄界的安宁,更是为四界除了一大害,他该死也必须死,便是我没出手,司界也不会绕过他,如此,你又何必背负他这命中注定的结果?就算是为了回报救命之恩,你在玄界那会,替他做了不少事,也算是已经偿还完了,不是?”
说来,这似乎也有些道理。
可负屃感觉自己所做不过都是些小事,像是上任玄王真正要做的大事,比如乱四界这类,他一律都没有参与,如此,就算是给上任玄王办了不少事,可这些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那又怎么能算是报恩了呢?
负屃终于开口了,也许是怕被司界误会,他道:“我确实帮他办过些事,但所做之事皆为小事,他真正所想我却一直没有参与其中,诶……”他突然叹了口气:“他不该做那些祸乱四界的事,我也不赞同他所为,如今想想,我当初就不应该袖手旁观选择不参与,而该阻止他才是。”
“你阻止的了他?”玄渊听着好笑:“他魔性极强,又从不压制魔灵,任由魔灵肆意作乱,我怎么劝阻他都不听,你当真以为凭你能阻止的了他?”
“便是阻止不了也该一试,总比让你手刃强。”负屃负气道。
玄渊笑的更肆无忌惮了,他哈哈大笑道:“可笑,太可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负屃十分不悦。
玄渊便又道:“你试了又如何?没试又如何?结果还不是一样,就算他听了你的不乱来,他自身魔灵早已暴走,能压一时,你觉得能压一世?”
魔灵这玩意,要么从一开始就强行压制住他,否则一但让他生长,到后期便不可能压制的住。
哪怕是寒兮妙意,想要压制住已经暴走多次的魔灵,也是极难,又或者说,未必压得住。
身为玄界之王的玄渊比谁都清楚此点,他也相信,负屃既然跟随过上任玄王,那么他也一定清楚这些。
如同慢性毒药的魔灵,只要毒入骨髓,想救,几乎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