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的应承让永逸喜不胜收。
然而欢喜不过一秒,下一刻就见一名弟子急冲冲的跑到他面前,说:“二师兄,人数已经清点完毕,但是不见十六师兄。”
这弟子不说,大家还没注意到,此时弟子一提起,众人在回望过去,果然人群中,无论是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皆没有十六的身影。
“十六呢?”不知是否过于心急导致心都乱了,永逸竟是想都没想就冲着来回禀的弟子问了过去。
那弟子火速回道:“不知道啊,我是同二师兄你一起来的啊。”
永逸:“……”眉头皱得越发紧。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又担心又头疼。一双眼睛不由得望向了舒清等人,眼里尽是求助的意味。
炙热的视线投来,几乎不必言明舒清与玄渊已明白,舒清沉默,玄渊道:“我先和丫头去找找牙怪,你带着弟子们在周边找找你们家十六,切记勿要单独行动。”
“嗯,谢谢。”永逸道。
玄渊笑了笑,他笑着说:“道谢就不必了,我现在只希望你们别再有人出事就行,免得救了这个又要救那个,没完没了的救下去,只怕我和丫头在强也撑不住,所以你们赶紧去忙你们的,但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要再单独行动,知道吧!至于你们家小十六,如果绕林一圈也没能找到他,那想必他是被牙怪带走了,既如此,小十六我和丫头自然也会帮你们带回来,你们就不必在此等候,找不到人直接先回去。”
这样安排是最合适的,毕竟银莲宗弟子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灵使,在面对牙怪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是牙怪的对手,莫不然此刻这些被十六带走的弟子也不会这般惨,很显然,人多反而对玄渊来说是碍事。
莫说玄渊,一直沉默的舒清亦是感觉他们碍事,所以这才沉默良久不想说话,害怕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们还不赶紧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毕竟玄渊很懂她的心思,一番说辞下来永逸也不在纠缠,安排一部分没受伤的弟子将受伤弟子送回银莲宗,另一部分则随他去寻小十六。
这林中人一散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微风徐过带着丝丝热气,如今这炎热的夏季,便是多荫的林子也感觉不到半点凉快。
吸了口气,不知是烦躁天气实在太热还是在烦躁牙怪一事,舒清深深吸了口气后,这才打破这怪异的宁静氛围道:“虽说我们将其称为牙怪,但这天底下还从未听过什么魔怪喜掏人牙齿的,如此,你可有什么眉目?”
想要寻找他,必须知道它的来源,它的习性,奈何,别说来源习性,就连对方到底是个什么魔怪他们都不清楚,那如何去追踪呢?
玄渊摇摇头说:“一开始听说的时候我便仔细想了想我所知道的所有魔怪种族,然而,据我所知除了螌齿族跟牙有点关联以外,似乎在没有第二个种族能跟牙扯上关系了。可是,磐齿族你是知道的,当初的蔡家村,以及后来的蔡碧琴,他们不都是磐齿族的嘛,而这当中蔡碧琴早就被我灭了,至于其他磐齿族人有贼心恐怕也没贼胆,更别提这种公然挑衅司界,在人界做乱的行为,想必他们不会也不敢。”
确实,与牙有关系的、从表面来看还真就只有磐齿族,光族名看着就好像有什么关联一样,可是又正如玄渊所说,磐齿族除了蔡碧琴那个疯娘们以外,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胆大之人。
舒清在蔡家村久居过,对这群磐齿族人,她不说全然了解,但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一些的,而在与他们相处之时的感觉,舒清越发觉得玄渊的话没毛病。
他们从来有贼心没贼胆,好似当初对待她时,若是胆子大,不可能轻易放她走,还有那些求去内诏令的人,他们若真有那么大的胆子,亦不可能连踏破门槛的求内诏令者都应付不了,最后还得让舒清顶着伤帮他们出面解决。显然在这有贼心没贼胆的情况下,这个所谓的牙怪就绝对不会是出自磐齿族。
可若不是磐齿族,那牙怪又得是哪个种族的呢?还是说,他本身就是独立独长,而收集人家的牙齿则有可能是另有其他原因?
百思不得其解。舒清道:“算了,不想了,咱们不如寻着气息找好了。”
不知来历,便是在这等上一天一夜也未必能等着牙怪,毕竟谁都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到这个作案现场来嘛,因此舒清表示,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玄渊颔首表示赞同:“你早该这么想了。”
在这瞎耗真没必要,舒清撇了眼他道:“到底是案发第一现场,他也是极有可能在回来的不是吗?”
若非这个想法,她也不至于还在原地不动,只不过这么久了不见其影,舒清也知道那所谓的牙怪估计是不会回这里来了,至于回玄渊那一句话,则不过是程口舌之快罢了。
她突然变得好胜起来,玄渊看着她,忍俊不禁道:“好了好了,我的错,咱们还是赶紧找找那牙怪吧,也不知道究竟是何魔物在作祟呢。”
事实上,当听说魔物的时候玄渊已经默默的让万山莫查一查近期玄界有哪些魔物跑上了人间。
无论是派出来执行任务的,还是私自跑上来的,万山莫几乎都查问了个遍,最终发现,玄界并没有少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