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一次回来之后的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展到了下一个阶段,而后面应该就是云昭然的出现,以及弧灵追来后看到舒清倒在一片血海,嚷着要云昭然帮忙救治,却偏偏又在云昭然去找药的时候,弧灵还打算下死手,结果又遇到了玄渊带着雷炎恰巧经过,然后司晴最终被玄渊捡了回去……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回来所见的内容,而如果舒清此时不出去的话,接下来也会按照这个顺序发生,那么,她此时还真不能出去。
舒清渐渐冷静下来,玄渊道:“冷静就好,但是有一点,在之前我一直没想明白,现在看来,我总算知道了。”
“什么有一点?”舒清追问。玄渊道:“之前我一直在想,丫头灵息被封印后,又是如何重伤到那般地步?若是弧灵追来或是弧灵身边的使者追来,丫头一定会没命,但我捡回她的时候,她却留有一口气,所以我想不明白是谁给她留了一口气,可你刚刚措不及防的出手,让我意识到,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回来了,而你出手并不是真的冲动,而是注定会出手,因为你出了手,丫头才能留下一口气,顺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你能懂我意思吗?”
说的有点混乱,但舒清还是听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似乎在循环?”
循环,没错,就是这两字。、
四百年前他们就回来过,而当时救下司晴,让司晴留下一口气的人就是舒清,可在舒清没有回来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有发生过,意味着总有哪里是不对劲,哪里是循环的,因为这个循环才能让她救下四百年前的司晴,而也因为这个循环才导致她再一次回来救司晴。
舒清突然感觉到一个可怕的情景,这天地说不准在某一个时间里进入了循环之道。
而无论是她也好,玄渊也罢,还是弧灵,大家统统都落入了这个循环之道里。而若当真落入了这个循环之道,这就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了。
玄渊也知道这是个多么可怕的事情,但比起这些,玄渊更在意其他,他道:“你也别多想了,总之这真相咱们基本算是了解了,回去之后,只要想办法找到弧灵的罪证,这一切估计也能结束了,便是真进入了循环之道,只要把弧灵处置了,想必这循环也就解除了。”
如今的循环不就是在这件事上面吗,那若是解决了这件事,循环是不是也能不攻自破?
玄渊是这么想的,所以比起这个问题他更看重弧灵的问题,舒清想了想,半响,颔首道:“也许你说的对。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
真相几乎全部都出来了。
将所有事情窜联一起就很好理解了。
只不过眼下,得知一切却仍旧没有获取任何实在的罪证。
想来回去之后还有的忙。
只是这一次,舒清的心情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说在不知道真相之前,舒清对弧灵的心情是恨之入骨,那么这一次的经历过后,她的心情已然不是当初那般恨弧灵了。
弧灵纵有罪过,但其最大的元凶却不是弧灵。
若不是司晴放任弧灵不管,若不是司晴故意利用弧灵,弧灵又怎会演变至此,弧灵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机会去害人?还有灵鹿族,若不是司晴将其拉下水,灵鹿族何以会被灭?
舒清是真真的觉得可笑。
生长在司界,并且受到所有人亏赞的司晴,竟是从不曾想接任掌界。
而她,为了放弃这掌界之位,不惜利用弧灵的歹心来成就自己。
这自私自利的程度,可真叫舒清难堪,难堪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想想回去后在见云昭然,她又该以何种心态去见他?
是她上一世的司晴害了灵鹿族,也是她上一世让昭然失去了家人,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
偏偏她还嚷着要给昭然恢复记忆,要给灵鹿族平反?
这可真是可笑又讽刺。
而她呢?
即便是转世,那也不代表一点责任都没有,还有,司晴的事情,就算不是主谋却也算是帮凶。
这件事一旦公开,她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