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她不苟言笑只沉默不语。
玄渊带着她过去一行,虽不知与有第一次耗费灵息那么多,但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有耗费。
这般,一回来,他便也顾不得其他,二话不说就先调息打坐去了。
而舒清,沉默一旁,神色上瞧着也是怪怪的。
幸甚此时云昭然与司小曼等人没在庙里,莫不然定要追问舒清这是怎么了。
不过,寒兮十六纵然懂事,知其这状况一定是在过去看到了什么而导致了她的情绪不好,虽不追问,却终究等待示下,便,在一旁轻声道:“恩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舒清置之不理,实则压根没听到,脑子里就已经分了神。
寒兮皱眉,眉头都快皱了个川字,心里十分纳闷,主要舒清极少会出现这般失魂落魄的神色,可如今这模样这神色无一不是在说,她这一次回去之后,看到了什么大事,是能让她震惊到失魂落魄的大事。
可惜,这些终究与他无关,瞧着舒清不言不语,问话也不答,心神也不在此,寒兮懂事的退去了一旁,也不在追问了。
十六则从头至尾没有多嘴,只在一旁看着。
毕竟身份在这,他既然是归属玄界的,那么舒清想什么又要做什么轮不到他去询问,寒兮则不一样,寒兮本就是舒清的人,显然十六很清楚不该自己多嘴的地方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庙里一片安静,玄渊调息半会,便是在怎么顾及到不舒清俨然也有些忍不住,边调息边道:“丫头,过去的事情已然过去,现在的你无需背负那么多,何况不管你前世做了什么,又牵连了何人,这始终都不是你前世所想见到的,她也不是有心,事情发展至此,也不能完全怪她,更不存在怪到你的头上来,所以,真的不需要想那么多,倒是凌凡他们出去这么久也不见回来,要不,你去看看他们又疯到哪里去了?”
他还着急需要那些小灵物,结果凌凡几人一直未归,舒清明白他需要那些充满着灵息之力的小物件,但是一想到去找凌凡等人必定会与昭然见面,她又十分苦恼。
即便其他的事情她都能压制住自己不去乱想,但昭然呢?灵鹿族呢?
只要一想起,若不是司晴把云思卿牵扯进来,灵鹿族又怎么至于会被灭?若没被灭,昭然又怎会吃这么多的苦?每每想起这些,舒清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昭然。
玄渊大抵明白,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知道真相之时往往能活的更轻松,可是,人生来不就是吃苦受罪的吗?好像也没有谁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吧?总是要经过一些风浪才会成长。而学会面对无法面对之事,无法面对的人,这就是最好的一个成长经历。
如此,舒清便是在怎么不想面对,玄渊觉得这个槛,她始终该踏过去,而不是选择逃避。所以见其犹豫不决,他又补充道:“昭然命里如此,怪不得你,你也无需对他愧疚,灵鹿族的事情,其实认真想想,就算丫头当年没把云思卿牵扯进来,之后昭然无意遇见重伤的丫头,又刚好被弧灵撞到,难道弧灵就不会在找他麻烦了吗?又或者说,即便没有司晴丫头那一出,只怕昭然,灵鹿族命该如此,终究也是会因为其他的情况而最后导致灭族,昭然流落的吧。”
半个猜测,半个分析,一半一半,但这一半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想想当年弧灵的做为。
云昭然亲眼目睹司晴重伤,弧灵便是在他面前假装要救治司晴,但最终却是司晴不见了,假若司界长司们问起来,掌界问起来,弧灵便是可以狡辩,但如果找来云昭然问话,届时只要云昭然提到一句当初也见过弧灵在场,那么弧灵的下场又什么?
显然,不管司晴有没有拉扯云思卿进来,光是昭然遇见重伤的司晴又被弧灵撞破一事,只怕弧灵也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当然,除非他不是司界的,可偏偏不巧,他正是灵鹿族的少主,如此一来,灵鹿族便是没被牵扯进来,弧灵也定要认为他们已经被牵扯进来,那么弧灵又怎么会放过他,放过灵鹿族?
结局是注定的,只不过司晴的行为加快了灵鹿族的灭亡罢了。
玄渊很清楚这一点,舒清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只不过,不管结局如何,又是如何的命中注定,司晴始终是加快了他们的灭亡,单就这点而论,舒清心里终究是对灵鹿族万分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