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金锭直接回了他一个白眼。
“你真要是到了四十九,那可不叫四十多岁了,那就该是快五十、年近半百。”
轰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冯金锭嫌弃道:“得了,得了吧,都已经多大的人了,还在小辈儿面前争这个。就算你不羞,我都替你臊得慌。”
李雁看得是津津有味的,抬肘碰了下陶千宜,小声道:“哎,这下你总知道我为什么总惹祸了吧。”努嘴指了指李信义,幸灾乐祸的说:“合着这根子在那呢。”
陶千宜抬手给他拍了回去,“别瞎说。”
“你小子又在bsp;李雁自觉好汉不能吃眼前亏,耸了耸肩,扶着陶千宜起身到冯金锭面前跪下,同时道:“没什么,就是说该给娘敬茶了。”
来都来了,他也没走,就跟着跪在了陶千宜身边,还颇为殷切的帮着接茶杯。
陶千宜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多此一举的行为好了。
“娘,请用茶。”
“哎!”冯金锭高兴的应了一声,眼眶都早已红通通的,一下子饮了一大口。
虽然过了这么长时间,这水温早就降了下来,冯金锭却觉得好像有一股暖流一直熨帖进了心里一般。
“真好喝,这是娘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茶了。”
冯金锭手里捧着茶杯都舍不得放下。
“真好,可这真好,你不知道,我盼这一天都已经是盼了多久了。”为阿妍、为姚姐姐、也为她家的傻儿子,真好,真的很好。
李信义沉默得拍了拍她的肩,这时候大概也只有他这个枕边人最能理解了。
伸手抹了下眼角,冯金锭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复又笑起来,把茶杯放下,然后倾身拉过陶千宜的手,将自己腕上的玉镯带到了她的手上。
“咱们家的白玉簪早就给了你,娘一时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合适的物件,这支镯子,还是当年姚姐姐送给我的,现在我转送给你。”
“阿妍,我们是一家人,这不是因为你嫁给了燕子,所以娘才跟你说这种话,打从当年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娘心里面就一直是把你给当成亲女儿一样的疼着。”
“今日,我跟你爹爹专门送你这两样东西,一来是想代你爹娘表达一份心意,相信他们在天有灵,能见到你成长得这般优秀,一定也是会为你骄傲、为你祝福。”
“二来,我们也是想告诉你,我们不仅仅是你的公婆,也是你的爹娘,在我跟侯爷的心中,你就跟自家女儿一样。日后,若燕子欺负你,我们肯定给你撑腰。”
李雁听了可就是不依了。
“娘,您这说得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欺负阿妍呢,就算是欺负,光看你们这一个个护着她的样子,那也只有阿妍她欺负我的份啊。”
“去,你小子我还能不知道你?正事不怎么会干,气人倒是个顶顶厉害的。”
“娘~不带你这么偏心的。爹,您快看看她啊。”
李雁倒是想要找个外援,但显然他是找错了对象。
只见李信义捋着胡子点了点头。
“我看你娘说得一点没错,你这小子就是个欠教训的,以前不说你也就罢了,现在成了亲,可不能再跟以前那样不像样了。”
李雁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不是,爹,您怎么也这么说?合着你刚说我是个外人,还真是一点没夸张,我看你们现在这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我倒是真要成了个外来的了。”
陶千宜满心依赖得往冯金锭膝头一趴,回头看向他说道:“你可算是明白了,爹娘都疼着我呢,看你以后敢不敢对我不好的?”
“对对对。”冯金锭抱着她,虚点着李雁,“阿妍才是我们的宝贝女儿,你嘛,充其量也就是个毛脚女婿,哈哈。”
“哎呦,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