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恭祝父皇:福如东海,日月昌明。松鹤长春,千秋不老。”二皇子面带一抹极淡的笑容,拱手说道。
那是真的淡,淡到几乎都快要看不出来了的那种。
陶千宜暗自咂舌这位二皇子的大胆,但看五公主她们都很习惯的样子,再回忆过往寥寥几次见到二皇子的时候……
好吧,或许眼下就已经是二皇子情绪的极致了。
泰宗帝显然也已经习惯了自家“长子”的臭德行,并没有在此计较什么,但想来也没什么心情与他多话。
再看一眼二皇子献上的寿礼,中规中矩,不出挑,不出错,泰宗帝随便表示了两句,便把人给打发了。
反正他是皇帝,他最大,难道还要他反过来迁就别人?
二皇子显然也已经习惯了与泰宗帝的这种相处模式。
主要是,不习惯又如何呢?
别看他现在还是一个光头皇子,膝下也没有孩子,但这年纪可半点都不轻了。一个早已经年过而立的大男人,难不成还能因为父亲态度冷淡,就哭哭啼啼吗?
咦~那画面太美,反正陶千宜并不想看。
但以小见大,即便有些武断,可陶千宜真的开始信了二皇子无意于大位之言。
特么,就这态度,哪怕到头来十皇子能上位,陶千宜也不信泰宗帝会把皇位传给二皇子的。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更无关乎能力,就只是将心比心而已。
反正如果是陶千宜在那个位置上,她也不可能把自己数十年的心血,传给这么一个,总是对自己态度半死不拉活的儿子,还不够自苦呢。
更别提,那还不仅仅是心血的问题,是祖宗家业,是万里江山,是无上权势。
哪怕说泰宗帝不担心底下的黎民百姓,那难道还不担心在他百年之后,被这个儿子在史书上乱写啊?
想想也是够了。
为了以防万一,陶千宜又趁机在心中过了一遍,就她所知的那些,曾扮猪吃老虎上位的历史人物。
然后再一次确定了,再是做出一副不争不抢面孔的皇子,在对待他们父皇时,也没一个是不孝顺殷勤的。
不然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妥了,妥了,这位二皇子看来已经可以先被排除在候选人之外了。
除非他能胆子大到直接逼宫,不然这位简直没有半点可能性。
而话又说回来,就算是这位真有那份魄力想要疯狂一把,但没权没势没财的,逼个寂寞不成?
正所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陶千宜倒没派人调查过这位二皇子手下有没有私兵,但她知道钱财流动啊,她就不信谁家圈养私兵,能单凭一张嘴的。
要知道,别说是私兵或者死士了,就单是想要在规制之上多养一队侍卫那种,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单就这一方面而言,陶千宜真心真诚的,想要建议二皇子去跟他家的弟弟们,尤其点名眼下这位正上前献礼的六皇子,好好的学一学。
呵呵,真是不查不知道,这位六皇子私下里的动作,啧啧,那上蹿下跳得简直了,沾上毛就是只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