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鹿秋实不在家,鹿奶奶让鹿青上去把这群人叫下来一起吃饭。鹿青不愿意,还被鹿奶奶给念叨:“鹿青,他们不是坏人。我看的出来啊,这些小孩啊,本性都不坏。”
“奶奶,坏人又不会把坏写在脸上。”鹿青一脸无可奈何。
鹿奶奶不服气,“好人也不能把好写在脸上啊。”
鹿青不想辩解了,她拉开椅子,淡定坐下,动筷准备吃饭。鹿奶奶生气的敲了敲桌子,“叫你上去叫人。”
有那么一刻,鹿青差点脱口而出,告诉鹿奶奶,她的孙女差点被黑衣服的男人绑走!!她差点就没有孙女了!可鹿青不敢,鹿青不愿意,不愿意让鹿奶奶担心。
鹿青甩下筷子,气呼呼的走上楼去。
这群黑衣服的男人又围在一起抽烟,这次他们学聪明了,直接往烟雾器上贴了层胶纸。鹿青瞥了眼烟雾器,嗤了声才走到陆斐然面前,态度非常不好,语气硬邦邦的:“我奶奶叫你们下来吃饭。”
没等陆斐然回答,鹿青自问自答:“我知道你们不屑跟我们一起吃,我知道的,我会下去跟奶奶说清楚的。”
陆斐然笑着摁灭烟头,站起身跟在鹿青后面,朝着大家伙说:“走吧,下去吃饭。”
鹿青猛地转身,瞪大双眼看着陆斐然,这人听不懂人话吗!!!
这群人一到一楼大厅,宽敞的大厅瞬间变得拥挤,鹿青被挤到了角落里,鹿奶奶被这群黑衣服的男人搀扶着坐在上方的位置,鹿奶奶慈眉善目地让他们多吃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鹿奶奶做的太好吃了,一个小男生,吃着吃着哭了起来,他说:“我也好想我奶奶。”
忽然的,鹿青好像明白了那句——
人之初,性本善。
*
王予烟跟林择森又回到了昨晚的住处,理由是,拉珍邀请林择森参加静吧今晚举行的联谊活动,而林择森不顾王予烟的反对,同意了。
“车钥匙给我。”王予烟不愿进门,她真的不怎么想跟林择森继续这样耗下去。
林择森似乎早就料到王予烟会问,一脸无所谓的摊摊手,“在我身上,你来拿啊。”
“林择森。”王予烟气急败坏,说话都有点不稳。
林择森往前走了两步,将王予烟给拉进了屋子里,好言相劝起来:“姐姐,这种当地人的联谊活动,就是风土人情,这都是你想要的素材啊,我这是为你好。”
“林择森,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王予烟可不信林择森会真的这么为她着想。
林择森一脸无辜,“我打什么如意算盘了?”
王予烟烦躁的挠了挠头,论不要脸,林择森真的无敌了,王予烟索性闭眼沉默。
林择森关上门,整个人斜斜倚靠门板,双手环抱放于胸前,脸上挂着笑意,语气沉沉的,磁性甚重:“姐姐还真是长着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却拥有着一颗纯情少女的心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王予烟走近,离林择森只剩不到一米的距离。
林择森牵起嘴角,笑了笑,“我想怎么样,姐姐难道不知道吗?”
坦白说,王予烟现在真的有点烦了。她的假期本来就不多,一个蛰多她就耽误了两天,接下来的行程肯定得被压缩再压缩。这不是王予烟一开始的规划,她很讨厌这种一切都不在自己控制范围内的感觉。
王予烟越想火越甚,她一把扯过林择森的衣服领口,将人带到了床边。林择森坐着,王予烟站着。
王予烟当着林择森的面脱掉外套,她抬手想脱掉里面那件衣服的时候,林择森伸手拦下了,林择森问:“是心甘情愿的吗?”
“像心甘情愿的吗?”王予烟心里憋着一股火,一股莫名其妙的火。
林择森站了起来,冷笑了声,他一脸淡漠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放在了床边沿,然后一声不吭离开了房间。
林择森离开后,周遭的一切好像突然全都安静了下来。怒火中烧的王予烟也冷静了下来,她双手扶额跪坐在了地毯上,一脸懊恼。
这是她第一次,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暴躁。
这情绪好像是从林择森接受了拉珍的邀请开始。
这种情绪莫名其妙,烧得她整个人心烦意乱。她整个人正烦得焦灼不安时,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段老师。
电话一接起,段老师的声音如开闸的洪水,奔涌流出:“王予烟,我让你去拍祖国的大好河山,你给我拍什么真人真事?而且你拍的那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予烟本来心情就不好,被段老师这一说,辩驳的话语不由也提高了音量:“我拍的是寻人!寻人!寻一个离家出走了七年的人。”
段老师:“你拍寻人没问题,但问题是这次旦,一丁点想要找儿子的情绪都没有表露出来,你这视频要是发出去,键盘侠们能立马到位。”
王予烟:“......”
段老师继续说道:“而且啊!键盘侠还会说次旦演的不到位,一点盼着儿子回家的迫切心情都没有演出来。”
似乎感觉到了王予烟的沉默,段老师的语速自觉放慢,有点劝说的意思:“予烟。一个成年人七年都不回家,也不联系家人。意味着什么,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或许,没有消息,对次旦来说才是最好的消息。”
这时,窗外飘起了雪花。刚刚所有的怒意,在这一片片的雪花飘飞中消散了......
王予烟不禁轻喃:“林择森,你真特么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