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择森撇撇嘴,“牛逼。”
男人勾勾唇,越发自信,“赶紧开门,我都快冷死了。”
林择森将燃尽了的烟头重新塞回烟盒里,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非常缓慢,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可偏偏他周身的气场,又让周围的人不敢催他。
终于,林择森将那支燃尽的烟头,塞进了一个装满了纸巾的烟盒里。
林择森将烟盒拿在手里把玩,模样清冷淡定:“可这车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车外的男人觉得自己被耍了,脾气一上来,又狠狠地踹了车轮好几脚。
“黎修,你踢够没有。”王予烟把脸从围脖里露出来,望向车外黎修的同时,王予烟还不忘狠狠瞪了林择森一眼,她吼林择森:“还有你,玩够没有。”
黎修愣在原地,他的脚挂在车里上,看到王予烟的时候,黎修嚣张的气焰灭了一大半,毕竟他有太多把柄在王予烟手上了。
坐在后排的兰歌像是没有感受到气氛的怪异似的,她摇下车窗,探出身子喊:“黎修,快,爬进来。”
林择森将手里的烟盒放到档位中间的空隙处,望向王予烟的眼神冷冷的,声音也冷冷的:“旧情人?”
“不是。”王予烟蹭起身子,捞起车钥匙把门锁解了。
黎修来到后排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前,黎修对林择森说:“巴肃然乌镇。”
*
下午三点,段老师落地昆市机场。
因为没抢到高铁票,段老师只能选择坐大巴回楚州。这段回楚州的路途并没有太顺利,老实说起来,似乎还挺坎坷。
春运期间客运站人流也很多,段老师刚挤进客运站,就看到售票大厅显示到楚州方向去的大巴,已经无余票了。
怎么说呢,段老师当时只觉得好像突然年轻了二十岁。大概大家对家乡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吧,段老师当时是真的感觉自己回到了,上大学的那段时光。
正值春运,这个点的客运站里全都是背着大包小包的返乡人,有拖家带口的,有孤家寡人的。看到这些人,听到熟悉的家乡口音,段老师突然有点想哭。
段老师在昆市客运站呆到下午六点,最后上了一辆野的。还是一辆好几个人拼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跟同村人一起拼车进城。
上了车后,司机师傅看了眼座位,觉得还有点空,还可以再找个人。于是,又是一轮漫长的等候。
本以为会是一段漫长又无聊的等待,但上天是喜欢给人制造惊喜的。
段老师旁边坐了一位中年妇女,很聒噪,她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跟段老师聊天。
她问段老师:“你从外面回来的吧?”
段老师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
这位中年妇女很高兴,又问了句:“谈对象了吗?你们在外面打工的啊,都不好谈对象的,我们都不愿意给在外面打工的女人说媒。”
大概是说到了大家普遍认同的话题,前面的女士也加入了进来。
她转过身来,压低了声音,“就是啊,那些在外面打工的女人,你都不知道她在外面怎么鬼混呢,我上次给一人家说媒,人小姑娘看着干干净净,没想到有传染病。听说就是在外面鬼混得的。”
“哎哟,造孽哦。”坐段老师旁边的中年妇女一脸嫌弃地说。
段老师眉头微微蹙起,她总觉得这样的话题最终会转移到她身上。
前面的女士继续道:“可不是嘛,这我做的媒,差点把我的名声都给搞臭了。现在的小姑娘啊,就是一点都不自爱。”
“时代不一样了,你看我们以前啊,连牵个小手都要紧张半天。现在啊,我上幼儿园的孙子都知道,喜欢这个词了。”说着说着,她们两个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笑声要多夸张有多夸张,点老师稍微往窗边挪了挪,企图让自己不那么显眼。可她这一挪啊,让她旁边的中年妇女瞬间又想起来她来。
“对了,姑娘你从哪里回来的啊?我怎么没在村里见过你啊,你不是我们村的吧。”这问题一出,车里好几个人都看向了段老师。
段老师咽了咽口水,“我是段家湾五队的。”
“哦!你们那里前几年是不是有个女的闹离婚,我跟你说啊,那女的找了个年纪小她很多的男人,叫什么黎什么修的。”对方越讲越激动,激动到口水都喷点老师脸上了。
段老师抬手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回了句:“那说的应该是我吧。我前两年刚离婚,我前夫比我小五岁。而且,他就是你说的那黎什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