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吃的正欢,你一言我一语吹着牛的时候,墙上的灯管忽然一闪一闪,要灭不灭,忽明忽暗了好一会儿后,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燃尽了最后一丝光亮。
骆舟对此习以为常,他神色自若地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拿来酥油灯点燃。骆舟一边摆弄酥油灯,一边笑着解释:“别担心,用电的人一多电压就容易不稳定,晚一点吧,等晚一点就好了。”
林择森摸黑往王予烟旁边挪去,等触到王予烟的手臂后,他凑到了王予烟耳边,小声地问:“怕吗?”
“怕什么?”王予烟昂着下巴,她看向林择森时,酥油灯正好亮起。
林择森和王予烟的视线触不及防的碰上。
林择森勾唇笑笑,“姐姐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啊。”
骆舟提着酥油灯朝林择森走来,他正好听到林择森说的这话,恶趣味突起,他咧着嘴,笑着对林择森说:“我给你机会,来,我给你机会。”
闻声,林择森毫不客气地踹了骆舟一脚,踹完还不忘吼:“滚一边去。”
而另一边,兰歌正在小步小步地往黎修旁边挪。
兰歌有轻微的夜盲症,她那个位置一点光亮都没有,所以她整个人怕到不行。
一开始,闷头吃火锅的黎修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兰歌为此还在心里窃喜了好一会儿,可惜好景不长。
刚刚还在窃喜的兰歌,忽然听到黎修怒冲冲地朝她吼道:“你别一直往我这边挤啊,你那边那么宽一直往我这里挤什么挤。”
黎修这话,让林择森,王予烟还有骆舟同时安静下来。骆舟朝兰歌和黎修望去,很快,骆舟明白过来什么事,于是他悄悄把酥油灯往兰歌那边挪了挪,躬身礼貌关切地问:“这样可以吗?”
“谢谢。”兰歌头埋得很低,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怨妇。
黎修切了声,“事多。”
这段小插曲败坏了骆舟对黎修的所有好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骆舟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暗讽黎修。他说得最多的就是,“为什么有些阿猫阿狗都有女朋友,而我却只能孤家寡人。”
每当这时候吧,林择森就会笑着瞥一眼骆舟,勾唇笑着说:“因为你不会哄、不会骗。”
骆舟非常认可林择森的这话,所以他总是笑着回:“哎,我就是为人太正直了。”
每当林择森说完这句话,骆舟就会端起酒杯想跟林择森碰一碰。
一开始林择森并不想搭理他,可他又耐不住骆舟的苦哀求和一脸乞求。所以每当这时候,他都会勉强配合一下。
这次也不例外,他刚跟骆舟碰完杯,林择森就听到了骆舟大声嚷嚷,“正直的人连碰杯都是清脆的。”
“傻逼。”林择森实在是受不了骆舟的聒噪。
王予烟听到这声傻逼,忽地笑出了声。这道笑声成功引起林择森和骆舟的注意,他们两人同时望向王予烟。
他们这一望,让王予烟的笑容差点没绷住空气中。
“我就这么有喜感吗?为什么你要一直笑?”骆舟落出一副满脸都是委屈的表情,这表情让王予烟更加收不住笑意了。
至于她没什么止不住,这大概是因为有一个皮肤黝黑,线条刚毅的男人,忽然对她一顿猛撒娇。她将画面匹配到了骆舟的身上,就这么一个反差萌,让王予烟怎么也止不住笑意。
最后,王予烟靠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总算控制住了自己的笑声。然后,在不小心瞟到骆舟脸蛋的时候,王予烟又没忍住,猛地笑出了声。
恰好这时,来电了,灯光一下子通昼了起来。骆舟的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自然,王予烟这才慢慢的收住了笑声。
林择森瞟了眼王予烟,然后又瞟了眼骆舟,不太理解的问王予烟:“他哪里好笑了?”
王予烟紧紧抿着嘴,她不知道该如何描绘刚刚那画面。隐晦不明的灯光打在骆舟黝黑发光的皮肤上,他微微抬一下头,灯光就会正好打在他鼻孔上,而他鼻孔吧,跟猪鼻子挺像的。
“还能因为什么,你忘了温晚秋她们总笑我什么?”骆舟对自身缺陷可谓是非常清楚啊。
骆舟这话一出,王予烟反而不好意思了。她笑意这次是稳稳的收住了,但是林择森却突然爆发了,他把手伸向骆舟的下巴,骆舟头微微上扬,刚刚那画面又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太吵了,突然有人敲了敲客栈的大门。
骆舟抬头看了眼时间,纳闷:“奇怪,这个时候一般都不会有人来的啊。”
敲门的人是达娃,今天下午跟王予烟聊天的小姑娘。见到王予烟,小姑娘快步走过去,她牵了牵王予烟的衣角,“可不可以,拍一下相片?”
骆舟先领悟过来,“她是想让你帮拍张全家福吧。”
王予烟听完问达娃,“是要拍全家福吗?”
“嗯。”小姑娘的脸黑红黑红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王予烟起身将架在三脚架上的摄影机拿下来,“走吧,带我去。”
小姑娘欢呼了一声后,又蹦又跳地往外走。王予烟刚踏出客栈门,还没立刻适应寒冷的她,被冷的不停哆嗦着。
刚想转身回去拿件外套,刚想转身,林择森就先一步圈住了她。林择森给王予烟递上了衣服,“不要命了?这个点出去?”
“抱着。”王予烟把摄影机递给林择森,然后转身,捞过羽绒服快速穿上。
*
达娃家在村委会背后几公里处,是一座简单的黑毡毛帐篷,里面的物品很多,但排放的却十分整齐。
见王予烟跟林择森进来,达娃的妈妈和爸爸热情的给王予烟和林择森递上酥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