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短途。”段老师尴尬地笑起来,表情极为不自然。
王予烟语气极冷,“那可真短啊,门都还没出就已经出完差回来了吧。”
段老师理了理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不太好意思地解释起来:“我只是想帮帮你们。”
“不需要。”王予烟拒绝的十分干脆。
段老师清了清嗓子,“这林择森其实真的可以的,我觉得你和他有戏。”
王予烟换了鞋,来到段老师面前站定,她看向段老师,表情极为冷淡:“有什么戏?”
被王予烟这冷淡的表情给震慑到,段老师眼神开始四处瞟,不敢跟王予烟对视。
这行为在王予烟眼里跟心虚没什么两样,王予烟不想跟段老师因为这件事情闹什么不愉快。最后还是她先让步,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才对段老师说:“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段老师不认同这话,她厉声道:“怎么就不可能了?他喜欢你,你喜欢他,这怎么就不可能了。”
王予烟恼起来,她重新看向段老师,神情非常严肃:“我喜欢他,她喜欢我,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难道还不能在一起吗?”段老师态度强硬起来。
王予烟抿抿嘴,口不择言道:“你跟黎休结婚,就是因为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可最后呢?结果呢?你们离婚了,不是吗?”
段老师的表情变了又变,王予烟这话她没办法反驳,她甚至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
王予烟似乎觉得还不够,她又补充了句:“两个曾经相爱到恨不得永远都不分离的人,最后还不是因为一句不爱了,就拼了命的想法子逃离,连多在一起一秒都觉得要命。”
“那是因为黎休他是个混蛋。”段老师气得直跳脚,跺脚嘶吼起来。
王予烟也嘶吼起来,“那你凭什么认为林择森就不是个混蛋!!”
段老师恢复理智,她气得偏头不再看王予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后,段老师才说:“王予烟,你以偏概全了啊。林择森受到的教育,他的家庭成长坏境,他根本就不会,也不敢成为黎休那样的人。”
王予烟冷哼了声,“他什么家庭?”
这话让段老师整个人僵住,林择森什么家庭她不知道,但是温晚秋什么家庭,她是能够感受到的。
王予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她走近段老师,凑到段老师面前,厉声道:“你说啊,他什么家庭。”
段老师瞬间没了底气,她皱着眉眼轻轻唤了声,“予烟。”
王予烟苦笑,“我比他大五岁,等他三十岁的时候,我已经三十五岁了。等他四十岁的时候,我已经四十五岁了。那时候,他还可以去找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可是我呢,四十五岁的女人,我拿什么跟人家小姑娘比?”
“王予烟,你不能总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啊。”段老师伸手想拉王予烟坐到沙发上,王予烟偏了偏身子,躲开了段老师的触碰。
王予烟越过段老师,走到窗边,她一把拉开窗帘,今天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极了王予烟此刻的心情,乌云密布。
良久,王予烟望着天边的乌云,轻飘飘地说:“不是我总往最坏的方向想,是人心,会变。”
*
林择森到家后不久,接到了一通电话。
这电话是温季屿打来的,说是温晚秋昨晚找了林择森一晚。这会儿还守在林择森外公家里不愿意走,说什么一定要见到林择森人才安心,才睡得着觉。
以前林择森还能看在外公的面子,看在温季屿的面子,勉强顾及一下温晚秋的感受。可这会儿吧,林择森正郁闷着呢,他扔下一句没空后,挂掉电话,直接关了机。
林择森在扔掉手机后,在餐桌上坐着发了会儿呆。这会儿餐桌上只有一锅已经凉掉了的粥,这东西看着心里挺堵的,林择森冷漠地起身,端起桌上的粥走进厨房,却在倒下的那瞬间,收了手。
最后,林择森一脸烦躁地走进了画室。
林择森的画室很乱,颜料画纸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可很奇怪,明明非常杂乱无章的画室,林择森却一眼就看到了被他放在角落的一幅画。
林择森当时画那幅画的时候心情很好,他还在画的旁边用一张白纸记录下了当时的心情。
白纸上写着:今日天气晴,宜想你。
林择森拿起白纸盘腿坐下来,坐下后他扭头看了眼窗外,然后快速地随手抄起一支笔,在这句话的后面,添了一句。
字迹明显比之前凌乱了不少,他先是写了今日天气阴,之后写了个宜字,但似乎觉得不对,他胡乱划了几笔然后将宜字划掉,改成了——不宜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