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发桑吉照片啊,但前提是我得有他的照片才行啊。”兰歌小声嘀嘀咕咕起来。
这话虽小声,但还是不偏不倚正好传到创意总监耳朵里,他倏地凑到兰歌面前,“你说什么?你没桑吉照片?”
“对啊。”兰歌说得理所当然。
创意总监大骂,“寻人怎么能没有照片!你糊涂啊!”
“我怎么知道王予烟为什么没要桑吉的照片。我翻遍了所有文件夹,真的就只看见这样一个视频。而且啊,次旦的儿子七年没有回家,谁知道这人现在是死是活啊。一个成年人七年都不回家,你不会觉得这人现在还活着吧?”兰歌起身喝了口水后,继续说:“我原本是打算视频发了后,等热度退去了以后,委婉地暗指一下桑吉出事了。”
创意总监笑不出来,她盯着兰歌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当时发视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我要是跟你说清楚了,你会让我发这个视频吗?你这人做事保守得要死,我要是跟你说了,我连见温季屿的机会都没有了。”兰歌说完,重新拿起相机播放视频,她是真的不觉得这新的视频有什么问题。
正好这时候,创意总监的电话响了。他当着兰歌面接起电话,声音恭恭敬敬,“温总。”
之后,兰歌一直听到创意总监在嗯嗯嗯。嗯了五分钟后,创意总监挂掉了电话。他看向兰歌,“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兰歌好奇地问。
创意总监看了一眼兰歌,不愿多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那么神秘?不会是要把我给卖了吧?”兰歌对不提前说的饭局都很恐惧。在酒吧的时候,只要对方不说去哪里,兰歌就一定不会跟着走。
创意总监摇头,“哪能把你给卖了啊,我还得靠你挣钱。谁都不可能从我这里把你抢走。你放心。”
兰歌朝创意总监偷去了感激的眼神。这男人今年快五十岁了,模样却跟三十几差不多,看起来哪里像一个知天命的年纪啊。
“看够了没有?”创意总监打断兰歌的走神。
兰歌回神,拍了拍脸蛋后问创意总监,“你干嘛吓我!”
“你可真会冤枉人,是你自己盯着我发呆,我只是让你清醒清醒。”创意总监说完这话,又朝兰歌说了句:“你赶紧去换身衣服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
温季屿办公室内,他挂完电话朝王予烟笑笑,“听到了?我帮你约了。”
段老师不满意,“你这哪是帮我们约的,你这是帮林择森约的。”
“人王予烟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温季屿笑段老师多事,但段老师还真的就多事了。
段老师非常不乐意温季屿这安排,她双手撑在温季屿桌面,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温季屿,“你帮我们重新约,我们要单独见兰歌,不要跟林择森一起去见兰歌。”
温季屿皱眉,“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都认识。我这帮你们约一次,然后还得再帮林择森约一次?我很闲吗?”
“行了。”王予烟说完这话,上前拉了拉段老师手臂,“跟兰歌说几句话就行了,确实没必要再单独约兰歌出来。”
“王予烟,我特么跟你说过多少次?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段老师当着温季屿面就跟王予烟理论起来,主要是她太不想让王予烟退让了。
凭什么林择森一个电话打来,温季屿二话不说就帮林择森打电话约兰歌见面。而她们进来竭尽全力,说尽好话,却只能换来一个顺便。
王予烟没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她更加没想到段老师会因为这件事心里不舒服。
坐在椅子上的温季屿尴尬地擦了擦汗,等段老师冷静下来后,温季屿才开口问段老师:“你跟兰歌是不是有仇?”
“对,不共戴天的仇。”段老师说完这话,甩下了一个白眼后,踏着高跟鞋走出了温季屿办公室。
王予烟朝温季屿道了个别后,连忙跑出去跟上段老师。王予烟本来以为段老师已经走远了,哪知段老师双手抱臂,闲闲地站在门口等着她。
“我还以为,你跟我也不共戴天了呢。”王予烟边说边笑着朝段老师走去。
段老师见王予烟走来,撇撇嘴说,“我可不敢跟你有不共戴天的仇,我还得靠你跟For要一副价值连城的画呢。”
“你可真是爱高估我。”王予烟上前挽着段老师的手臂,紧了紧手上的力度后问起了段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偷减肥了?怎么手臂摸着都没有肉肉了。”
段老师笑着,“你才偷偷减肥,我这是在为你的事情,焦虑不安,吃不好,睡不好。”
“那你可真是辛苦,这样吧,我等会儿去药店给你买盒安眠药。那么久没睡好,真的得好好补补觉。”王予烟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