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择森紧了紧抱着王予烟腰肢的手,像是感同身受般,哑着嗓子低声说道:“我知道。”
王予烟窝在林择森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不知道。”
林择森的下巴抵着王予烟的发梢,他的声音沉沉的,哑得厉害,他说:“我爸刚离开那段时间,我妈总在我耳边说,她要活不下去了。我守了她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都跟着她,她去哪儿我去哪儿。”
说到这里,林择森躬了躬身子,他的下巴搭在了王予烟的肩膀,呼吸声清清浅浅地擦过王予烟的耳廓。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择森才接着说:“后来我妈生了一场大病。就在我们都已以为她会挺不过去的时候,她醒了过来。”
王予烟身子偏了偏,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林择森,她看到林择森双眸微闭,脸上挂着浅浅地笑,就在王予烟看得入神的时候,林择森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个躲闪不及,王予烟眼里的爱意只能**裸地暴露在林择森眼前。
林择森朝王予烟笑了笑,倾身小小的亲了口王予烟的嘴角后。林择森接着说:“人是醒了过来,但是...”说到这里,林择森伸手抚了抚王予烟的脸颊,然后才说:“她失忆了。”
王予烟倏地扭头看向林择森,憋了好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也许,失忆是好的。”
林择森扬眉,抿着嘴笑着往王予烟望去。他盯着王予烟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这话,外公也跟我说过。”
接着,王予烟看到林择森起身,往窗边走了去。
林择森昂着脑袋,双手抱臂,身子半倚着窗沿,模样看起来有点颓。
王予烟刚抬步想走过去,林择森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以前年纪小,总是会问外公,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会记得自己的孩子,而我的妈妈,对我不仅没有一点印象,还时不时会问我是谁。”
望着林择森的背影,王予烟忽然有点心疼。她大步流星地朝林择森走去。在林择森刚想转身跟王予烟面对面时,王予烟伸手环住林择森的腰。
林择森笑着将手搭在王予烟环着他腰的手上,牵嘴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妈再婚那天,我躲在教堂的角落。那天,教堂人很多,外公将妈妈的手交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手上。那时候,我才终于意识到,失忆的人,确实是被上天眷顾着的。”
王予烟紧了紧环着林择森腰的手。林择森无所谓地笑笑,轻轻拍了拍王予烟的手说:“再后来啊,她跟着现任老公移民去了加拿大。仔细算一算,我已经快十年没有见过她了呢。”
“你想见她吗?”王予烟的声音轻柔地从后背传来。
林择森抬头看向窗外,他轻轻将王予烟往前带。眨眼的功夫,王予烟和林择森位置呼唤,王予烟被林择森圈在了怀里。
林择森下巴抵在王予烟右肩,他指了指对面街道的一家面店。
“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去哪吃面,那味道跟我妈做得特别像。”林择森用下巴蹭了蹭王予烟的脸颊。
王予烟觉得痒,便往林择森怀里缩了缩。
一股被嫌弃的感觉直泼林择森。
林择森撇撇嘴,笑着又往王予烟脸上蹭了蹭。王予烟被蹭到没脾气,只能伸长脖子,一脸生无可恋地让林择森为非作歹。
几分钟后,不知道为什么。林择森突然定住了,他的视线在王予烟脸上来回扫视。
也许是被盯久了,王予烟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她便不太高兴地将脑袋转向一边,表情极其不自然地问:“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啊——”王予烟一个分神,林择森将王予烟拦腰抱起。
林择森垂着头,望着王予烟问:“你明晚有时间吗?”
王予烟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没有。”
林择森挑挑眉,看着王予烟的耳朵嘲道,“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我没有说谎。”说完这话,王予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林择森倒是没有扒开王予烟的手。他知道王予烟可以听到他说的话,所以,林择森正了正神色,低头对王予烟说:“我明晚约了拉珍。”
“什么?你约了拉珍?她来B市了?”王予烟前不久才跟段老师通过电话,段老师怎么一点也没跟她提拉珍回B市的消息。
林择森挑挑眉,望着王予烟问:”你想去吗?”
“不想。”王予烟直视着林择森的眼睛说。
林择森也直勾勾地望着王予烟问:“真的?”
王予烟朝林择森翻了个白眼。然后,当着林择森面拿出手机,给段老师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过程中,林择森已经将王予烟抱到了沙发上。
王予烟坐在沙发上,林择森站在王予烟的面前。林择森一声不吭地笑着看王予烟等着段老师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