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去,把他的身子扳回来,他害怕的紧紧拖着我的腰。
“疯了,厨房的地板有油,很滑。”他责怪道。
我仰头看着他:“我是不爱你了没错,但我也不喜欢綦煌了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计较他?”
他暗沉着脸,半晌不说话。
“因为《朱生豪情书》里的批注?还是因为那天我做饭给他吃?以至于让你每次吃我做得饭都像个怨妇一样?”
他别过脸,一句话都不说。
“你好像没有搞清楚我们的关系。”我淡淡道。
他不做声。
“你和我使性子,我也不会哄你。”我又道。
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但扶我腰的力道加重了不少。
“你再用力些,孩子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转过头,低下来,一脸哀怨,力道倒是松了不少。
“有些东西,我可以和你说清楚,不用再因为妒忌,去伤害綦煌,不管你对他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置之不理,不是因为之前我喜欢他,而是因为,我和他的情谊摆在那儿。再怎么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假的,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同样的事情,我相信他也不会不管我。你嫉妒他,就能让他一无所有,可我嫉妒冯霜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话,让他一脸错愕,愣了好半晌。
“那如果你是我的话,会不会把叶千树,冯霜,还有那些Judy,angel,sunny,全都杀了?老实说,之前我也有这种想法,但是我不敢,怕坐牢。”
他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
“你看,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不公平的。”我无奈耸耸肩。
“既然已经有了法律约束,哪怕对你没有之前那些奇怪的感情,也明白,在和你结婚这段时间,得对婚姻负责。你负不负责我管不到,但是我会,因为这是最基本的道德底线,所以不要再对我产生一些有的没有的怀疑,你可明白?”我温柔道。
他轻轻地抱住我:“谢谢你的坦诚,还有…和我说这些。”
我并没有回抱着他,只是在他耳边轻声道:“也别把今天的一切,当成我求情的手段,我没有你那么卑鄙,要不要放过他,是你的自由,不会对我们现在的相处造成任何影响,但我先和你说清楚,我答应别的人事,是一定会做到的,既然答应季蕊蕊,我就会用自己的手段达成目的,你可明白?”
“嗯。”他的声音很柔和。整个人的戾气和疲倦都消散掉了。
“别再试探我,我们是集曾经恋人,仇人,竞争对手,夫妻,将来还有前夫妻,和鸡蛋父母等种种标签相加的诡异关系。不是那种还需要耍小手段试探的亲密恋人。在此极端背景下,再有任何情况发生,都不会让我们之间变坏,因为已经够坏了。”
他被我的话逗得失笑。脸含笑意,松开我,认真地看着我:“的确很诡异。”
“所以,你有想法就直接问我,我们的婚姻短暂,虽没有爱,但我也不想在这些养胎的日子里,整日心怀算计,我只想肚子里的那个小鸡蛋健康平安,让我自己舒心,你可明白?”
他认真的点头:“嗯。”
“好。”
正当我要离开厨房时,他握住我的手腕,轻轻将我带入怀中。
“我放过綦云程。”他笑着温柔道。
“嗯,其实你可以不用放过他的,我现在还很后悔答应季蕊蕊。”其实我是真后悔,恨自己头脑热帮了那个讨厌鬼。
他又被我逗笑了。
“卫夫人代表的是卫家的脸面,怎么能让卫夫人落个出尔反尔的名声。”他一本正经道。
“别装了。”
他温柔的微笑着问道:“我有好多话…想问你,你都会告诉我吗?”
眼神无比认真。
“嗯,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无爱,所以无所谓。
“你现在……怎么定义我?心里……真的没有我了吗?”他像是鼓起勇气,难得的眼神露怯。
我正要说话,只听他说:“你要不想说,可以不回答。”
明明是他不敢听。
“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是蛋的爸,是我以前爱过也恨过的人,至于现在,是一个还算体贴的室友,是个狡猾的狐狸,不能得罪的狮子。心里,没有你了,很干净。”
他苦涩的笑了笑:“嗯。”
“不管你还远不愿意相信我,我都会这么做。我会护你和小鸡蛋一世周全!如果我努力…让你重新爱上我…你会愿意和我就这样过一辈子吗?”他说道他要努力让我再一次爱上他的之后,话音开始有些不流畅,声儿都在微微颤动,
我肯定的回答道:“不会。我被伤够了,已经失去爱人的能力了,就算不是你,我也很难再像曾经爱你一样去爱上其他人,而且,我不会和我不爱的人结婚,所以接下来的人生里,我只有小鸡蛋了。”
他的泪滴落,打在我的脸颊上。
“嗯。”
“我不会让任何人分走我对小鸡蛋的爱,也不会让任何人分享别人对他的爱。你和冯霜的孩子那个孩子,注定会分走他的那份父爱,与其心生不满,不如让他不要产生任何希冀。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冯霜的孩子,不是我的。”他轻声道。
我微微蹙眉。
“我在北欧的生意,并不干净,他十六岁那年,被绑架,那个孩子,是个悲剧。”他的话,让我产生了极大的震动。
他没有细说任何,却又说明了很多事。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早些发现,我会让她打掉那个孩子。可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没得选择。因为卫家的缘故,她受了不少折磨。綦家的人,只告诉你,我金屋藏娇了一个女人。却没有告诉你事实真相。”
“当年我们卫家到了北欧,因为是国外,举目无亲,日子并不好过。我妈回了趟国找周奶奶求助,被有心人逮住机会,当时冯霜才八岁是她阴差阳错的,替我挡了祸,她的智力残缺,并非先天如此。”
他牵起我的手,我陷入惊愕,任由他带着我离开厨房。
“卫淇奥……”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冯霜的孩子,是我们卫家的秘密。我妈一直把他保护的很好,目的是不让任何人伤害那个孩子,我们家欠冯霜的,实在太多了。”
我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妈很疼爱他,甚至把他当成卫家的接班人在培养。在我回国之前,她就已经拟定清算好了卫家在北欧的资产,她把她手中一半的持股都给了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