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灼唇瓣嗫喏，刚想说不用了，他去找她就行，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备注——瓷，一股莫名的悸动传遍全身。
屏幕逐渐熄灭，倒映出他那张俊脸。
颧骨处一团乌青，衣领也皱巴巴的，沾上不少灰尘。
他微微拧眉，迟疑地垂眸，看到白色鞋子上两个巨大的鞋印，右手上的伤口蹦开，血迹渗出，整个纱布都是红色的，看着渗人得慌。
封砚灼脸色更难看了。
正想给程一川打电话，让他送套衣服过来，脑子灵光一闪，嘴角紧抿，随即往综合楼没有监控的角落走去。
顾瓷到综合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封砚灼无比狼狈地坐在楼后的长椅上，孤寂戚廖的模样，让人心尖一紧。
顾瓷眉心皱成一团，疾步过去，语气有些重，莫名带着斥责的意味，“封砚灼！”
封砚灼扭头，嘴角微微扬起，“你来啦？”
这次顾瓷看清了，看清他脸上的伤，看清他凌乱的发丝，看清他衣服上的褶皱和泥土，也看清他破了洞的裤子。
倏然就不忍心斥责他了。
顾瓷嘴角紧抿，抱着书包坐在他身边，从包里掏出一大堆药，一声不吭地凝视着他手上的伤口。
封砚灼舔舔唇，小心翼翼觑着她的脸色，将手递过去，语气柔软委屈，“疼……”
顾瓷气不打一处来，想说活该，但对上他那双盛满盈光的眸子，又咽了下去。
她一边谨慎地给他处理伤口，一边闷声问：“怎么回事？”
“嘶……”封砚灼瑟缩着蜷起指尖，“不小心摔倒了。”
顾瓷鼻尖一酸，强硬地扯着他的手腕，俯身吹了吹他狰狞的伤口，上药的手很轻。
“论坛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顾瓷瓮声瓮气的，“你和谢显扬打架了？”
封砚灼顿了一瞬，视线凝滞在她头顶的发旋，语气很轻，似乎怕吓到她，“对不起，这件事儿我没处理好，打扰到你了。”
滴答……
轻微的声音，温热的泪珠，烫得封砚灼心尖发紧。
他焦急地抽出手，捧着女孩的脸，看到她通红眼眶的瞬间，一向冷静自持的人，慌了神。
“你……你别哭啊，我真不是故意把事情闹这么大的……我……对不起，要不我让人把所有说这件事儿的人都抓起来？勒令他们闭嘴？”
顾瓷吸了吸鼻子，唇瓣颤抖，眨眼间泪珠滚落，但看着封砚灼语无伦次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抛弃理智地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