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灼盯着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出了神。
顾瓷舔舔唇，语气轻松下来，“不用了。”
“嗯？”封砚灼回过神，倏然觉得手心烫得慌，连忙松开她，垂下眼帘，“哦……”
顾瓷耸耸鼻尖，“伸手。”
封砚灼再次将上了一半药的手递过去，没敢再吭声。
顾瓷眨眨眼，将眼底雾气压下去，安静又沉默地给他包扎。
眼下倏然多出一截干净的袖口。
抬眸望去，封砚灼别扭道：“没纸，要不嫌弃的话，用我衣服擦一下吧。”
她盯着封砚灼红透的耳根，脑海里骤然响起刚才沈眠的话。
封砚灼暗恋她……是真的吗？
顾瓷咽了咽口水，随意摸了两把脸，语气轻快，“不用了，谢谢。”
封砚灼垂眸，掩去眸底的失落，收回手，轻声道：“好……”
“身上其他地方还有伤吗？”
封砚灼摇头。
顾瓷收回视线，指尖攥紧衣角。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轻柔地拂过面颊，激起心底深处的悸动。
“谢谢你。”顾瓷抬眸，直勾勾盯着他，语气诚恳。
“什么？”封砚灼不解。
怎么又谢他？刚刚不是谢过了吗？
顾瓷盯着他脸上的乌青，压下哽咽的声线，“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明明牵手是她强硬要求的，【八个机位】这样的帖子也是因为她才会出现的，甚至谢显扬造谣，舆论中心也是她。
这一切的一切，封砚灼大可以不管，亦或是只将自己摘除就行。
不管是哪种处理方式，都比现在这样简单，也不会废很多力气，更不会受伤。
可以说一切麻烦，都是由她而起，但他还是管了。
甚至管得彻底，事后还贴心地自责自己没处理好这件事儿。
顾瓷嘴角紧抿，心底一处角落莫名柔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