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痛啊、”
拳头狠命拍打着能量圆台,此时跪伏的封尘凌牙齿紧咬发出咯吱声响,口水丝滴淌在台面看起来异常狼狈。
“小家伙,这只是第一道攻击,如果这都无法承受,后面八道恐怕……”
望着口吸冷气的封尘凌,浮云子轻描淡写的开口。
“我还能…还能承受。”
疯狂甩着头,任由后背细小血珠凝成血线滴淌,看见浮云子置来的野果,封尘凌忙是爬至野果前吃了起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进来此处即便自己受伤再重,除了吃的浮云子也不会出手助自己疗伤。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的恢复了。
“加油吧、”
点了点头,浮云子随后临空盘膝,一声轻嘘后便进入假寐状态。
……
这处并不为外人所知的神秘空间中,亘古流转的清风萦绕在墨色广场的高台之巅。自上次封尘凌承受第一道源力匹练攻击后已是二十天过去。
大半月时间,那依靠肉身之力生生承受八道源力攻击的封尘凌现在哪还有个人样?
现观封尘凌肉身,双臂、后背和双腿哪还显一寸肉色,红黑色的血痂裹身活脱脱一个血人。整个人呈‘大’字展在圆台上,若非手指偶尔颤抖,谁能知此人还游离着气息。
“八道了……”
凌空望着台面上那撇着头近乎机械性嚼动着苹果的封尘凌,饶是历经了太多风浪的浮云子都是心头大惊。
一千三百年前极帝子那个家伙修炼肉身的强度也不过现在这般。
当年第九道攻击匹练快要击砸极帝子身躯时,他明显见到那个家伙眼中的求助之意,最终他将极帝子从鞭笞台带了出来。
可未遭背叛前即便极帝子承下八道他依旧极为满意。毕竟整个宗派大陆自古以来的天之骄子也没有几人能在这种阶段接下八道攻击匹练。
没想到千年之后封尘凌同样做到这一步。
那第九道呢?
“这个小家伙莫不是被劈坏了?”
看到封尘凌的双瞳偶尔泛起的死灰之色,可求生的本能却支撑着他还在忍着疼痛嚼着食物,浮云子眉头一皱便自高处落下随即就要踏进圆台。
“我…我…我还能…坚持。”
抬头望着浮云子这一简单举动对封尘凌来说早已变得奢侈。可这如蚊声之语还是被浮云子听见了。
当即、浮云子虚幻的步伐躇在台前,未曾踏步。
“小家伙,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即便出来本尊也会让你安全度过修基之境的。”
对封尘凌的执拗,浮云子有些无奈。
这鞭笞台的确有锤炼肉体之效,封尘凌上台前他也确乎给其讲过需要承受的代价。然而只有接下九道攻击才有资格迎接他的检验之礼却是考验之语。
面对这般拼命的封尘凌,浮云子要真让其彻底折损在自己面前倒也太过狠心。
奈何数十息过去,封尘凌除了还在嚼着食物的麻木状外,再未出言一句。
或许先前那句‘我还能坚持’已是封尘凌的执念所传,现在又有几丝力气来开口呢?与其奢侈出声不如保存力气迎接两天后的最后一道攻击来的实在。
“确定不离开?”
枯扁的眉头皱起,封尘凌越是如此,浮云子越是担忧。然而内心深处浮云子又带着一丝希冀。
自古至今浮云门之人还没有一人能够接下第九道攻击。并未肉体无法承受,而是最后的求生意志已经让他们在第九道攻击匹练落下前妥协起来。
这其中…包括自己。
诚然封尘凌并非浮云门之人,可自己已有心授其所有,又怎能不对其报以希望?
“呼~”
能量台上,当封尘凌几乎耗尽力气吞下半颗苹果后,喉咙处传赤的血沫滚动声喑哑难听,并没有回答的声音响起,可看见封尘凌耷拉在地面的血指轻动时,浮云子只得默然点头。
为了承下先前八道攻击匹练,封尘凌已经将自己搞的身无完好之处。若是最后一击再以创伤之躯来接,留下的后遗症跟其一生也是未知。
然而不放弃,他又该怎样接下对他来说如死神之镰的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