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声音清亮，压过客厅里的窃窃私语。
“各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清岚，是顾淮安的老板，不是你们嘴里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苏钱华刚要发作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清岚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讥诮：“老太太，您活了大半辈子，该知道说话得讲分寸。什么情人不情人的，亏您说得出口。您家孙子是金疙瘩，我沈清岚也不是没人要的野草，犯不着上赶着做旁人的添头。”
“你、你放肆！”
苏钱华被噎得胸口起伏，手里的佛珠“啪嗒”掉在沙发上，她捂着胸口往后倒，喘着粗气，“反了天了！一个乡下丫头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奶奶！”
陈华笙吓得赶紧扑过去，伸手帮苏钱华顺气，一边顺一边瞪沈清岚，“沈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奶奶年纪大了，要是气出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责任吗？”
沈清岚嗤笑一声：“我不过是说句实话，怎么就担不起责任了？倒是陈小姐，这不是你的陈家，少跟着瞎掺和。”
她转头看向顾淮安，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松了眉头，眼底的冰碴子都化了，正含笑看着自己。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顾清突然开口，声音尖尖的：“大哥，你可别糊涂！陈姐姐多好啊，她爹是省医院的院长，以后你在省城办事都有靠山。沈小姐虽然会做生意，但跟陈姐姐比，差得远了，你可别因为她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我的前程我自己做主，就不劳你费心了。”顾淮安冷冷地回了一句。沈清岚却觉得这话格外刺耳，挑着眉看向顾清：“这位妹妹，看你年纪不大，思想倒挺封建。什么包办婚姻，什么靠山前程，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顾淮安喜欢谁，跟谁过日子，是他自己的事。你要是觉得陈小姐这么好，不如你自己嫁过去，省得在这儿替别人操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清的脸瞬间红透了，又气又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就是替我大哥着想，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我可没污蔑你，是你先管得太宽了。”沈清岚寸步不让，“我们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图顾家一分钱，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倒是你们，还没搞清楚我们的关系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合着你们顾家的人，都是用身份地位衡量人的？”
贾雯见女儿受了委屈，立刻跳出来帮腔：“沈小姐，你怎么说话呢？我们也是为了淮安好，你怎么能这么咄咄逼人？真是小地方出生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我咄咄逼人？”沈清岚转头看向贾雯，眼神像刀子似的，“我一进门就听到你们肆意评价我和顾淮安，真是大开眼界，三岁小孩都知道不可随意评价别人，你看样子都年过半百了怎么跟大脑没发育一样？”
贾雯气得脸都白了，指着沈清岚：“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清岚没再理她，转头看向顾海南，“您刚才说，让我当顾淮安的情人，既不耽误他跟陈小姐的婚事，也不委屈我。我倒想问问，你这是把人当什么了？货物吗？还能这么随意安排？亏你还是读过书的人，说出这种话，不觉得丢人吗？”
顾海南推了推眼镜，脸上有些挂不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沈清岚的话句句在理，他确实没脸再开口。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沈清岚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愤怒，还有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