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心里的郁气终于散了些,她挺直腰板,像株迎风而立的白杨树:“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你们要是真心为顾淮安好,就尊重他的选择;要是不想认他这个孙子、儿子、大哥,我们也不强求。但谁要是再敢用那些难听的话侮辱我,休怪我不客气。”
“够了!”一直沉默的顾海盛终于开口,他拍了下桌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大半夜的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张叔,先带淮安和清岚姑娘去客房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先生。”张叔赶紧应下来,对着沈清岚和顾淮安做了个“请”的手势,“顾同志,沈同志,这边请。”
顾淮安拉着沈清岚的手,跟着张叔往二楼走。
路过苏钱华身边时,苏钱华还在捂着胸口喘气,眼神怨毒地看着他们。
陈华笙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却没再敢说一句话。
二叔一家则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他们。
沈清岚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客房在二楼的最里面,房间里摆着一张雕花大床,铺着柔软的丝绸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精致的台灯,墙角还有一个大衣柜,上面镶着明亮的镜子。
张叔把他们送到门口,恭敬地说:“房间里有热水,要是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麻烦你了,张叔。”顾淮安点了点头,然后亲自送了沈清岚进去才关门离去。
沈清岚走到房间里转了转,摸着柔软的床单,心里感慨万千。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跟她住的小洋房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坐在床沿上,开始梳理顾家的关系。
顾淮安的奶奶苏钱华强势霸道,是家里的“老封建”,一心想让顾淮安娶陈华笙,攀附陈家的势力。
父亲顾海盛看似中立,其实更偏向家里的安排。
母亲王月心肠好,却没什么话语权。
弟弟顾浩心直口快,是真心帮他们。
二叔顾海南和二婶贾雯嫌贫爱富,一门心思想巴结陈家。
堂妹顾清被家里人影响,思想陈旧。
还有那个陈华笙,仗着家里的势力,一心想嫁给顾淮安。